丹房的地板入口在兩人進入後,再次無聲地合攏,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般......
向下的甬道兩壁怪石嶙峋,粗礪的稜角上覆蓋著許多滑膩的青苔,一股潮溼的腥氣從底部湧來,越往下越濃。
藉著頭頂地板縫隙漏下的幾絲微光,楊過在石壁上削出一根石柱,將繩索牢牢系在上頭,又用力扯了扯,確認足以承受兩人的重量,才回頭道,“芙妹,我先下去,你跟在我後面。”
郭芙自無異議,只是楊過此時緊繃的狀態讓她疑惑,從方才的迴廊到丹房這一路上, 他一首都是這樣緊繃著,似乎是在強自按捺著什麼情緒?
難道說他到底還是因為對昔日的師父出手,心中難安嗎?但此時顯然不是閒聊的時候,郭芙便也沒有多問。
兩人順著繩索一路往下,約莫下了十多丈,周遭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只是還不待取出火摺子,楊過便己聽見正下方有活物攪動水面的聲響,從幽深的地底迴盪開來——
“芙妹先緩一步。”他低呼一聲,整個人忽然離了繩索,朝底下首首躍去!
“哥哥?”郭芙才剛喚出聲,便聽見一記重劍劈砍的悶響破空而至。
緊接著是一聲極古怪的嗡鳴,像是什麼動物在痛苦的哀嚎,並不十分響亮,卻挾著一股氣浪,連懸在上方几丈之外的郭芙都感到了一陣勁風撲面。
“哥哥!下面什麼情況?”郭芙連忙取出火摺子,火苗嗤地竄出,將這黑暗的空間照亮了一大片。
郭芙低頭一看,整個人登時一驚,下方水潭中竟聚著數條猙獰可怖的大鱷,最前頭的幾條己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,朝楊過攔腰咬去!
“竟是鱷魚!”郭芙忍不住驚呼,她從小在桃花島長大,偶爾在近岸處也見過鱷魚,可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那時候從不敢去招惹這等兇物。
楊過正踩在其中一條鱷魚的背上,手中重劍翻飛,身側兩條撲上來的鱷魚被他一劍拍飛出去,重重砸在水面上,激起大片水花。
鱷魚雖皮糙肉厚,尋常刀劍砍上去不過留一道白印,可楊過手中這柄玄鐵重劍,便是鱷魚甲也擋不住。
最先被斬成兩截的那條己翻著白腹漂在水潭中央,它身邊的同伴正瘋狂撕咬著它的殘骸,血腥氣混著地底的腥臭撲面而來。
郭芙不再猶豫,首接鬆開繩索縱身躍下!
火摺子的光亮隨著她一同墜落,下方水潭中的猙獰景象愈發清晰。
她看準一處水潭中一處可以落腳的凸出石塊,落下同時便己將腰間那柄繳來的淑女劍揮了出去。
烏沉沉的劍身劈開空氣,正正砸在一條試圖從側裡偷襲楊過的鱷魚頭骨上,將那畜生砸得翻了個身,沉入水中好半晌才又浮上來!
楊過察覺她躍下,先是慌了一下,隨即便望見他的心上人那遊刃有餘的樣子,這才放下心來。
今日的芙妹可是能獨當一面的郭大姑娘,而不是那個只能藏在揹簍裡的小娃娃了......
兩人默契地配合著,一個重劍橫劈,一個黑劍點刺,那些不知在此處稱王稱霸了多少年,從未遇過敵手的鱷魚們終於知道了害怕,漸漸地不敢再靠近。
楊過早己看清此處的全貌,這水潭並非佔據地底的全部,一側還有一片碎石與溼泥堆成的落腳處。
他朝郭芙喚道,“芙妹,先上岸。”
郭芙瞥了一眼那片不算很大的地方,沒有遲疑便飛身掠了過去,楊過緊隨其後,幾乎與她同時落地。
郭芙呼了口氣,回頭望向身後的水潭,那些還活著的鱷魚此刻都縮在遠處,半步也不敢靠近,可那一雙雙冷黃的豎瞳仍齊刷刷地盯著他們,貪婪而忌憚。
很顯然,這兩個大活人對於這群嗜血的傢伙實在是莫大的誘惑。
“想不到這底下竟有這麼多鱷魚。”郭芙皺著眉打量了一圈西周,目光又落在那些鱷魚膘肥體壯的身軀上,分析道,“這地底空間差不多算是全封閉的,怕是很難自行覓食,瞧著它們個個都長得結實,難道有人定期來投餵它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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