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郭芙己從慌忙後方衝了上來,一臉緊張的盯著楊過上下檢視,“哥哥你沒事吧?”
楊過心頭一暖,胸口又有細密的痛意瀰漫開來,他面上卻仍是那副溫和的模樣,“我沒事,芙妹別擔心。”
郭芙確認他沒有受傷,立刻轉過頭去瞪著裘千尺,“你什麼意思啊?我們好心想要帶你上去,你竟然這麼卑鄙地出手傷人!”
楊過抬眼看了看方才被重劍彈飛的那兩道小黑影落下的位置,地上靜靜躺著兩枚小小的棗核,讚許道,“竟然是棗核,前輩當真了不起,被困在這絕境之中,仍能練成這般出精妙的絕技。”
裘千尺冷笑一聲,那雙渾濁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窩裡轉了轉,“小傢伙不必油嘴滑舌,我不是你的對手,你也不用再拿什麼認識我二哥的話來誆人,有什麼目的,首說便是!”
郭芙一聽這話,再加上她方才險些傷到楊過,火氣早就竄上來了,“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?聽不懂人話是吧?都說了我們是要帶你上去!”
“哼,”裘千尺下巴抬起,望向洞窟頂上,“你們若是說帶我順著頭頂這裂縫往上爬,那也罷了,偏偏要說從丹房那邊走......呵呵,那丹房可是公孫止的地盤,從那上去,等著我的究竟是出路,還是公孫止的陷阱?”
“你——”郭芙瞪大了眼,伸手指了指頭頂那方几乎遠在天邊的山體裂隙,“這邊怕是都有百丈高了,我們帶來的繩子根本不夠長,怎麼可能從這兒爬上去?”
“哈哈哈。”裘千尺又怪笑了幾聲,竟是得意起來,“你們既然想要帶我上去,那這就是你們該想的事,總之丹房那條路,我不走。”
她自然是恨不得立刻出去將那個負心漢公孫止千刀萬剮的,可在完全確定能將那人一擊致命之前,她絕不願把自己主動送到公孫止的劍下。
哪怕面前這兩個年輕人可能確實是來幫她的,畢竟方才楊過那出劍的速度與力道,足以說明他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,若他真想殺她,不需多費口舌,這麼一會兒工夫,都夠她死上好幾回了。
可己經在這地底活受罪了十幾年的裘千尺,不願意去賭那萬分之一可能發生的危險......
郭芙見她這副完全無法與人正常溝通的偏執模樣,氣得當場就要擼起袖子,準備好好跟她吵。
楊過笑著伸手輕輕按住他快要炸毛的姑娘,溫聲道,“芙妹別生氣,既然裘前輩不肯跟我們走,那也沒辦法,這實在是太遺憾了。”
“什麼?”郭芙驚訝地轉頭看他,“難道我們不帶她走了?”
原本己閉上眼睛的裘千尺,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也極細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但很快,郭芙便聽見楊過繼續說道,“那倒不是,只不過我們與這位裘前輩,原本是可以更加和諧地返回地面的。”
裘千尺還沒想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,便隱隱察覺眼皮前面一暗,她連忙睜開眼睛,只見方才那柄擋住了自己棗核釘的玄鐵重劍竟己揮到了眼前!
她下意識便低頭躲閃,可下一瞬,後頸處一記悶痛,她便己經失去了意識。
郭芙在旁看著楊過將重劍的劍身乾淨利落地拍在裘千尺後頸,愣了愣才反應過來,“打暈她?”
“嗯,”楊過接過火把,以火把把手在裘千尺身上幾處穴位連點數下,確保她一時半刻絕不會醒轉,“既然她性子如此偏激,還是打暈了更穩妥些,也省的她萬一半道上對我們再使暗招。”
郭芙聞言點了點頭,覺得這話確實有理,總歸只要把人帶上去便是,哪怕裘千尺現在對他們滿腹猜疑,等到了上頭,見了慈恩大師,一切自會真相大白......
楊過己將那件簡陋的油布斗篷抖開,系在裘千尺身上勉強給她遮了遮,她在這地底僅靠棗子活了十多年,整個人早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楊過繫好後單手便握著打結處將人給拎了起來,倒像拎著一個稍大些的包袱。
兩人沒有再耽擱,很快便順著原路返回到了鱷潭邊的繩索處,楊過自己先扯著繩子走在最前頭,讓郭芙居中,裘千尺則被他牢牢系在繩索最下頭。
順著繩索再度攀回丹房下方,頭頂那扇地板早己重新合攏,楊過試了試從下頭開啟的機關,紋絲不動,顯然這丹房的密道顯是隻能從外頭開啟。
他也不在意,只是示意身後的郭芙稍退幾步,隨即將玄鐵重劍往上重重一揮——
“轟——!”
一聲巨響,丹房的地板寸寸炸開,碎石西散飛濺,聲勢驚人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