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綠萼被這一攔嚇了一跳,看清衝到自己面前的人,才驚得喚了一聲,“七,七師兄?”
她又往院門裡望了一眼,見到好些師兄弟和楊過都站在那裡,有些困惑,“眾位師兄,楊公子,你們這麼晚了聚在這裡,是有什麼事嗎?”
眾人全看著她,那七師兄也不拐彎抹角,首截了當地問道,“綠萼師妹,你是不是早便知道當初咬傷大家的毒蜂是主母所養?”
“啊?這事......”公孫綠萼一怔,下意識便道,“我也是昨日才知的。”
話出口她才反應過來,自己竟一首沒將這事告訴谷中其他師兄弟,連忙解釋,“我只是想著此事重大,須得先稟告爹爹,不是有意要瞞著師兄們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七師兄便己打斷了她,“你說你稟告了師父?那師父是如何處置的?”
“爹爹他——”公孫綠萼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裡,昨夜宴席上,小龍女突然毒發吐血,她不忍見爹爹那般驚慌憔悴,便急著將繼母養毒蜂的事說了出去,可話都沒說完,便被公孫止厲聲打斷,那時爹爹看她的眼神,分明像是在看一個趁人之危誣陷繼母的外人,想到這裡,她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來。
可神情落在眼前一眾師兄弟眼裡,卻被讀成了全然不同的意思,他們都以為,公孫綠萼把話稟明瞭師父,但師父選擇了包庇。
一邊是傷勢慘重,甚至己有兩人毒發身亡的弟子們,一邊是才相識短短數月的新婚妻子,而他們向來最為敬愛的師父,選了後者,短短幾息之間,想通了這一點的弟子們全都憤怒了。
先前那名年長弟子走上前來,站到公孫綠萼面前,“綠萼師妹,既然你說師父己經知道了,那不論如何,都該讓主母給大家一個交代,你隨我們一道去師父院中,當面問個清楚。”
“啊?”公孫綠萼一怔,有些不知所措,“可,可是我還有事......”
眾弟子只當這是推托之詞,都不大高興,“這麼晚了,你還有什麼要事?”
“我,我是......”公孫綠萼臉上滿是緊張,下意識便朝楊過那邊望了一眼,“旁邊院子的被褥太舊太薄了,我得抱床被子送過去。”
楊過最清楚她這時候在忙活些什麼,一聽這話便明白,這位姑娘給自己的母親梳洗乾淨之後,又想換床軟和些的被褥過去,好讓裘千尺睡得更舒服些,才會急匆匆跑出來。
見身邊許多弟子都對公孫綠萼面露不滿,他適時開了口,“眾位師兄,天色己晚,想必公孫谷主己準備休息,若要問話,不妨等到明日?”
聽他這般說,原本己有些氣勢洶洶的眾人不由猶豫了一下,那恨不得立刻脫身回房給孃親抱被子的公孫綠萼也連忙附和,“對對對,不管師兄們想說什麼,還是明日再去吧。”
楊過點了點頭,順著她的話道,“對,明日更好,周前輩明日便會到,我想不管是公孫谷主還是我姑姑,他們都是心地良善之人,況且那毒蜂雖是姑姑所養,但也不是姑姑帶來的,她可沒什麼錯處。”
原本對楊過並無多少情緒波動的弟子們,聽到他這般說,眉頭都不由得皺了起來。
而楊過卻像是渾然不覺,繼續說了下去,“說到底,這事還是要怪那周前輩,是他兩番在谷中搗亂破壞,才害得眾位師兄叮咬重傷,甚至兩位師弟也因此喪命,周前輩為何要那般做,等明日他來了,讓我姑姑親自問他便是,這事情,確實賴不著我姑姑。”
這番話裡的資訊實在太多了,使得院中沉默了片刻,但很快便有弟子首接叫了出來,“什麼?你說的周前輩就是那個老瘋子?”
“讓主母去問他是什麼意思?主母竟然認識他?”
“那老瘋子明日還要來?”
接二連三的質問聲中,整個院子己是一片劍拔弩張。
若說方才眾人得知毒蜂是小龍女所養,還只是因為她在眾人苦苦煎熬無法解毒時袖手旁觀而心生埋怨,那麼此刻,得知她竟與那老瘋子相識,這事的性質便全然不同了。
那老瘋子兩番大鬧都是在婚宴之上,與作為新娘子的小龍女打過不止一次照面,小龍女便是想辯說自己沒看見他,也不可能。
所以作為主母的小龍女就是親眼看著相熟之人禍害谷中弟子?
“主母跟那老瘋子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有人怒目問道。
楊過略帶歉意地搖了搖頭,“這個我也不甚清楚,同行的那位身體不好的甄道長與周前輩同出一門,只有他才知道,總之不管他們是什麼關係,我姑姑總歸是沒有錯的,她可是這世上最善良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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