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,土路在腳下泛著淡淡的白光,郭芙坐在馬背上,嘴角始終輕鬆的笑意。
楊過正走在小黃馬一側,察覺到她這愉快的心情,終究還是沒忍住,開口問道,“芙妹,你方才是怎麼跟佛祖說的?”
郭芙轉頭看向他,忽然就從他臉上看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緊張,不由得一怔,隨即便笑彎了眼睛。
這個傢伙,總是在勸自己不必緊張,說定然會有辦法把身子變回去,說得那般篤定從容,可實際上呢?
明明他自己也是緊張害怕的很呢!
郭芙歪著腦袋朝楊過眨了眨眼,“如果我只能慢慢長大,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,該怎麼辦?”
楊過腳下一頓,抬起頭來望著她。
小姑娘的眼睛裡分明藏著狡黠的笑意,那笑意亮晶晶的,在月光下引得人心神震顫,他立時便明白她是有意在逗自己。
雖然楊過自然是盼著他的未婚妻能早日恢復到原本的年歲,可若當真永遠變不回去......
他自然也是早己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能親手將他的姑娘養大,他也是願意的,只是他從來沒敢把這話說出來,怕她覺得他是不在意她身體的困擾。
此刻既然芙妹主動問了,那他便認認真真地答。
“就算真的那樣,”楊過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分明,“我也願意永遠陪在芙妹身邊,半步也不離開,等你再次長大,等你能與我成親。”
郭芙原本問這話,不過是想嚇唬一下這個表面淡定,實則偷偷緊張的少年人,看到他大驚失色的樣子。
卻不想他非但沒有慌張,反倒這般認真地回了一句叫她耳根子首發燙的話。
小姑娘的臉騰地便紅了,慌忙將小腦袋扭到一邊,兩隻手緊緊抓著馬鞍,小聲嘀咕著,“誰說要與你成親了?”
楊過看著她那紅透了的耳尖,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,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耍賴般的笑意,不急不緩地回了一句,“若是你不與我成親,那就換我與你成親,都可以。”
小姑娘被他這無賴話氣得不輕,鼓著腮幫子轉回來瞪了他一眼。
她不想再跟這個沒臉沒皮的傢伙糾纏這個話題了,便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,“我自然是又向佛祖許了願,求他讓我長大,變回原來的樣子,不過佛祖當然是沒有開口回答我的。”
她說著,將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舉到眼前,五根指頭在月光下張了張,篤定道,“可我有一種預感,我不會再保持這個樣子很久了。”
心願與神佛之說實在太飄渺太玄妙......
便是到了此刻,郭芙仍舊覺得,單憑自己一個念頭便把自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,實在是不可思議。
可此刻她心裡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篤定,她會變回去的,也許要不了多久......
楊過望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坦然與堅定,嘴角的笑意也更加明顯了,他的小姑娘是真的不再擔憂和害怕了,那他便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。
“芙妹這般好,自然是能得償所願的。”
郭芙收回手,低頭看著這個月光下走在自己身側的少年人,忽然想起了什麼,眼裡又浮起了狡黠的笑意。
“對了哥哥,你剛才說......”小姑娘拖長了聲音,緩緩道,“就算我要重新長大,你也願意一首等著我?”
“自然,”楊過不知她為何忽然又問起這個,但無比認真的答案還是脫口而出,“不管還要多久,我都會等著芙妹重新長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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