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都幾十年了啊!
這幾十年來,但凡我身體狀況尚可,能夠自由行動的時候,都會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扎進北方。
扎進這些巍峨聳立的群山之中。
我沿著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輾轉尋覓,不放過任何一條幽深狹長的溝壑縫隙;
仔細觀察周圍地形地貌,認真辨別前進的方向路徑;
西處打聽當年或許有人走過的古老道路,甚至連那些看似絕無可能存線上索,
就連犄角旮旯都不肯輕易放過......
我常常在想,當時我要是沒留在北平給你爺爺他們做軍事,跟著老夥計一起離開就好了。”
聽到這裡,關扶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,像是突然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揪住一般,
頓時感到一陣酸楚脹痛,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靜靜地凝視著老人放在被子上的那隻手,目光緩緩掃過手背上方塊狀的老年斑以及凸起的青色血管。
這些歲月留下的痕跡,此時此刻在她眼中宛如被深深烙印在了皮膚上一般,
每一道紋路似乎都訴說著曾經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和無盡的艱辛跋涉。
首到這一刻,她才恍然大悟:原來,一首以來師祖所展現出的那種超脫世俗的沉穩氣質,
還有那些間或流露出來的、與現實生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冷漠疏離之感,
其背後居然隱藏著這般沉甸甸的過往——
整整數幾十載漫長而執著的追尋!
這絕非簡單意義上的漫步閒逛,或者追憶往昔,而是一場無聲無息,卻又驚心動魄至極的個人征程,
這場戰役的對手正是那冷酷無情,且無法逆轉的時光洪流,
是逐漸侵蝕記憶的淡忘之魔,更是廣袤無垠、變幻莫測的大自然本身。
“今日......還是想去瞧瞧山背面那個地勢較為險惡的深山,聽大隊長大叔隨口提起過一次,
說是很久以前,他父親那一輩的人們,曾藏身於那裡的深山洞穴之中,
後來多虧了有軍隊裡的同志前來接應,才將他們帶回村落妥善安置下來。
所以呢,我便尋思著要親自上山去探尋一番,看能不能找到什麼。”
師祖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感,將她從深深的震撼之中,猛地拽回到現實世界裡來。
這會師祖的聲音又正常些許“年紀大咯!眼睛也不好使!
竟然都沒能注意到腳底下,那些鬆動的泥土還有那些腐爛掉的葉子......”
語氣中還透露出一絲懊悔,但更多的還是一種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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