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他再次嘗試開口,然而依舊只有輕微的氣息聲從喉嚨裡傳出。
終於,第三次努力之後,一個近似於耳語般微弱,且帶著明顯顫動的沙啞嗓音緩緩響起“老楊你你打我一下吧。”
目光緊緊鎖定在老楊身上,彷彿要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內心深處一般。
那雙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渾圓,眼珠子幾乎快要掉出來似的。
其中交織著難以言喻的狂喜、無法掩飾的恐懼以及幾近癲狂的期待之情。
隨著話語一同飄出的還有一陣劇烈抖動的聲音“你快打我啊,讓我知道這不是一場夢這產量這產量怎麼會有如此之高呢?
比起咱村兒裡那塊最好、最肥沃的土地來說,竟然還要多出好幾倍!
你瞧瞧,你瞧瞧這些稻穗,從上到下,根本找不到一顆乾癟或者中空的穀粒!
每一粒都是那麼飽滿,沉甸甸的!”
面對支書這番語無倫次的喊叫,大隊長並未做出回應。
他僅僅是默默地凝視著,眼前這個因為極度興奮,而變得面容扭曲變形的男人。
然後將視線移回到手中那把真實存在,並沉甸甸壓著手掌的稻穗之上。
然後,只見他緩緩地將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。
那隻手與先前的一樣,同樣佈滿老繭且顯得十分粗糙。
然而這次,他並沒有選擇直接擊打支書,
而是用大拇指和食指,精準而有力地捏住了支書赤裸在外,被烈日曬至黝黑泛紅的臂膀之上,並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掐。
他尤如遭受電擊一般,條件反射似地急速抽回自己的骼膊,
同時不斷用雙手緊緊揉捏著剛剛被掐過的地方,試圖緩解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。
口中更是不由自主地發出陣陣呻吟聲,表示對這種痛楚難以忍受。
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這樣的疼痛僅僅持續了極短的一瞬間便戛然而止。
此時,原本正忙於揉弄手臂以減輕痛感的支書,突然間象是被施展了某種神奇的法術一般,
全身僵硬動彈不得,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凝固了。
不僅如此,那張因疼痛而扭曲變形的臉龐尚未恢復常態,
其上所流露出的痛苦神色甚至未來得及消散殆盡。
便立刻被一股更為猛烈、如決堤洪水般洶湧澎湃的複雜情感給徹底吞噬掉了。
如同雕塑一般愣在原地,目光盯著自己手臂上,那塊鮮紅而醒目的印記,
彷彿要將它深深地刻印進腦海之中。
然後,他動作遲緩地抬起頭來,眼神迷茫而恍惚,先是望向站在不遠處的老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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