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三菜一湯很快上了桌。
青椒炒肉片油亮噴香,清炒的小白菜碧綠爽脆,西紅柿雞蛋湯紅黃相間,冒著誘人的熱氣,還有兩碗冒尖的白米飯。
兩人相對坐下,筷子輕碰碗沿,發出清脆的叮咚。
沒有太多話語,只是安靜地享受著這頓由他親手烹製、有她陪伴的晚餐。
窗外的天光徹底暗了下去,屋裡橘黃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柔和地籠罩。
吃完飯,收拾好碗筷,譚晉修提議“出去走走?消消食。”
關扶搖點頭應了。
兩人也沒走遠,就在院子裡慢慢踱步。
夏末的晚風已經帶上了絲絲涼意,吹散了白日的燥熱。
他們就在院子裡走,走得慢,捱得近,手臂有時會不經意地輕輕碰觸。
譚晉修很自然地伸手,牽住了關扶搖的手。
她的手不算細膩,指腹有薄繭,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,握在手裡卻讓他覺得無比安心和滿足。
關扶搖也沒有掙脫,任他牽著,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縮,感受著他乾燥溫暖的體溫。
沒有談工作,沒有談上午的驚險,也沒有談未來的籌謀。
只是這樣靜靜地走著,聽著風聲,聞著空氣中夜來香隱約的甜香,看著家家戶戶窗戶裡透出的、或明或暗的燈火。
這份喧鬧日常中的寧靜,忙碌間隙裡的攜手,彷彿具有某種神奇的療愈力量,將白日里沾染的塵土、緊繃的神經,都一點點撫平、滌淨。
譚晉修帶著關扶搖在院子裡緩緩地走著,繞了一圈後並沒有回家,
反而在門口那棵大樹下的石凳上停住腳步,並並肩坐下休息一會。
仰起頭,可以透過茂密的樹葉間看到幾顆稀疏的星星閃鑠其中。
”累不累啊?” 譚晉修側身轉過頭來,輕聲問道。
關扶搖輕輕地搖了搖頭”還好,這樣散步感覺挺不錯的。”
說完把腦袋微微一斜,輕柔地倚靠在譚晉修寬闊堅實的肩膀之上。
譚晉修並未再多言,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臂,將關扶搖緊緊地摟住,讓彼此貼得更近一些,
同時還把下巴放在她柔順的髮絲頂端。
此刻夜色如水般柔和,彷彿要將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影,融入到這片無盡而又寧靜深沉的黑夜之中。
唯有遠方某戶人家傳出的微弱的收音機聲,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戲曲唱腔,如泣如訴,宛如一首悠揚婉轉的樂曲,
還有小孩的笑鬧聲,大人罵孩子的聲音。
給這個寂靜無聲的夜晚增添一抹,充滿塵世氣息且韻味十足的點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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