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很快就亮了,在小姑娘額頭上親了一下,起身整理好衣服,出了她房間,
出去他沒有再睡,而是去了廚房準備早餐。
關扶搖很快也醒了,等待的時間並不算太長,
大約七點左右,門外傳來了極其輕微卻異常的車聲,隨即是幾聲有特定節奏的敲門聲。
譚晉修立刻起身開門。
門外站著三個人,都穿著便裝,但氣質冷峻幹練,眼神銳利如鷹。
為首的一人,譚晉修認識,是趙先生身邊那位最信任、也最神秘的隨行秘書。
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,甚至連目光都未曾過多掃視室內的關扶搖。
秘書徑首走到譚晉修面前,譚晉修將己經裝入特製防水防震檔案袋、並加封了火漆的圖紙遞上。
秘書接過檔案袋,仔細檢查了火漆的完整性,然後對譚晉修微微頷首,
又極快地、幾乎不著痕跡地朝關扶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,
這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含義——審視、評估、以及一絲極深的震撼與敬意,先生說了,保密關同志的身份。
然後小聲問譚晉修“宗老?”
譚晉修搖搖頭“不回,我帶他去南市玩一段時間,等關同志回來就去接他,
你給首長說一下,老人說在這裡等,安心。”
秘書點頭,隨即,三人如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迅速離開,
車聲很快消失在外面,來去匆匆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關扶搖依舊坐在那裡,望著重新關上的門,目光悠遠。
她知道,那幾張圖紙,此刻正以這個時代最快、最安全的方式,飛向帝京,飛向那個能決定它們命運的地方。
而她這段短暫卻驚心動魄的“越界”插曲,也隨著檔案的離開,暫時畫上了句號。
“餓了吧?” 譚晉修走到她身邊,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。
帶著一絲疲憊後的鬆弛“洗漱一下,早餐馬上就好了。”
關扶搖轉過頭,看著他眼中未褪的血絲和關切,輕輕點了點頭“嗯。”
趙先生的信,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線。
線的一邊,是己然上交、歸於國家最高機密的“星火”,從此與她無關;
線的另一邊,是等待她繼續耕耘的土地、即將破土而出的學校、
以及那條指向北方群山、充滿未知的尋訪之路。
前者,她己盡責;後者,方是她的征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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