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扶搖一副老成的無奈搖搖頭“哎,沒我可怎麼辦哦。”
譚晉修首接就被逗笑了,忍不住低下頭在她唇上親了又親,
原本想要加深的吻,被關扶搖阻止了,讓他趕緊去工作。
辦公室裡的光線從明亮的上午,漸漸過渡到柔和的金黃,最後沉澱為窗欞外沉沉的墨藍。
牆上的掛鐘指標不疾不徐地走過一格又一格,除了筆尖劃過紙張時發出的、極有規律的沙沙聲,
以及偶爾翻閱資料的輕微響動,室內一片靜謐。
關扶搖伏在寬大的辦公桌上,面前鋪著幾張譚晉修找來的、質地優良的繪圖紙。
她微微蹙著眉,眼神專注得近乎凝滯,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筆尖那方寸之間。
鉛筆在她手中時而快速勾勒出流暢的線條,時而停頓下來,懸在紙上,
彷彿在腦海中推演著某個複雜的結構,時而又在旁邊空白處寫下密密麻麻的公式、引數和註解。
她沒辦法去現場,所以一些比較複雜的引數,她都得備註清楚,不然怕他們不懂。
她的動作並不快,卻帶著一種深思熟慮的沉穩,每一筆落下,都彷彿經過了無數次內心的演算與權衡。
她在畫的,不是農具,也不是尋常機械。
紙張上逐漸成型的,是幾種新型特種合金的冶煉流程簡圖、關鍵熱處理工藝的控溫曲線,
以及與之配套的、用於加工這些特殊材料的高精度機床核心部件的改良設計草圖。
線條幹淨利落,標註精準專業,透著一股與這個時代、與她年齡身份都格格不入的、超越性的冷峻工業美感。
這些,正是趙先生信中提到“星火”計劃面臨的最大瓶頸——材料與加工——的核心解決方案。
看完信,關扶搖表面上平靜地接受了“劃清界限”的安排,但內心深處,那個關於“星火”的結並未真正解開。
她知道自己的能力界限在哪裡,也知道貿然涉足的危險,但當她得知阻礙國家獲得更強武器的,
竟是基礎的材料科學與加工工藝時,一種近乎本能的責任感與焦灼,讓她無法真正袖手旁觀。
她腦子裡有很多東西,這麼多介面下來,她的腦容量堪比機器,提到了,
腦子一轉有關於這幾類關鍵合金材料,發展方向和基礎工藝路徑的碎片資訊就來了。
反覆回憶、推敲、整合這些碎片,試圖在不過度超越時代認知的前提下,給出幾條最具可行性的突破路徑。
譚晉修一首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,沒有打擾她。
他處理著一些不那麼緊急的檔案,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那個全神貫注的身影。
看著她時而凝神靜思,時而奮筆疾書,看著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也渾然不覺,
看著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近乎燃燒般的專注光芒。
他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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