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晉修心裡也給大隊長點贊,是個通透的人,安撫了幾句,說了薄膜發動機這些到的時間就掛了電話,
譚晉修這邊掛了電話沉默了很久,最後也嘆了一口氣,他家的小姑娘真棒,去完成她想完成的使命去了。
想到這裡,心裡有苦澀,有了然,最後低頭認真看檔案,
深夜下班,站起身本來要回去了,想了什麼,最終還是拿起專線電話給帝京那邊打了一個電話,帝京,深夜。
辦公室裡的燈光將趙先生的身影拉得有些孤長。
他剛剛放下那部紅色的專線電話聽筒,手卻還按在冰冷的塑膠外殼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
聽筒裡譚晉修那刻意保持平穩、卻仍能聽出緊繃與擔憂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盪。
“……她天不亮就出發了。身邊……跟著幾隻老虎。大隊的兩個村領導早上在牛棚那邊遠遠看到了,嚇得沒敢露面。
方向……是瓊林山脈西北支脈,那片都不敢輕易深入,被老一輩人稱為禁地的區域。
通訊裝置她帶著,約定每天發一次短碼平安訊號,訊號對接點我這邊也有,
師祖被我接來市裡了,不放新說他守著接點。”
譚晉修彙報得很簡練,沒有多餘的情緒渲染,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,敲在趙先生心上。
那丫頭,到底還是去了。
帶著她不知用什麼法子結交的山林之王,走向了連當地人談之色變的禁忌之地。
趙先生緩緩靠回寬大的椅背,閉上眼,眉宇間是濃得化不開的複雜情緒。
心疼,擔憂,愧疚,還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,交織在一起,沉甸甸地壓在心頭。
這麼危險的事情……本不該讓一個小姑娘去做的。
她才多大?二十出頭,花一樣的年紀,本該在陽光下享受青春,
或者像她展現出的其他才華那樣,在更安全、更光明的領域大放異彩。
前幾天,武器研究院那邊還傳來激動萬分的訊息。
她提供的關於特種合金和精密機床的幾張草圖,思路之精妙,路徑之清晰,
首接讓“星火”計劃中最頭疼的材料與加工瓶頸看到了突破的曙光,
預估研製週期可能縮短三分之一甚至更多!高院長和韓老在保密電話裡的聲音都是抖的,
那是發現國之重寶、看到強國希望時的激動。
這樣的天才,這樣的瑰寶,應該被小心翼翼保護起來,放在最適合她的位置上,為國家創造更多的奇蹟。
可現在……她卻為了一個塵封了近半個世紀的、近乎渺茫的執念,獨自踏入了危機西伏的原始山林。
趙先生知道師父執著的是什麼。
那不僅僅是師父一個人的心事,也是他們這幾個從戰火中攜手走來的老夥計們,心底深處一道從未癒合的傷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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