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一處相對隱蔽乾燥的巖縫或樹洞,確認大金子在周圍警戒後,她才有空給外界的人傳訊息,
有時候七點,有時候八點,有時候十點,甚至有一天晚上因為跟巨蟒糾纏,她到凌晨差不多一點才給外界報平安。
然後進空間,用清冽的泉水可以洗滌傷口和疲憊。
乾淨的食物可以補充能量,有溫暖的環境可以讓她睡上幾個小時,修復過度損耗的精神與肉體。
空間是她在這危機西伏的深山中最堅實的後盾,也是她最大的秘密。
沒有它,這樣的長途跋涉與連續戰鬥,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十天過去,按照地圖示記和師祖模糊的記憶推斷,她終於抵達了瓊林山脈被認為是“內圍”的區域。
這裡的景象,與外圍中圍又截然不同。
樹木更加高大、古老,樹冠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,光線微弱得如同黃昏。
地上厚厚的落葉和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,悄無聲息,卻彷彿隨時會陷下去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濃郁的、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怪異氣味,是某種菌類和多年沉積的有機物混合的味道。
溫度明顯更低了,呵出的氣立刻變成白霧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沉甸甸的壓迫感,如同無形的蛛網,從西面八方籠罩下來。
危險的氣息,在這裡變得更加粘稠和無處不在。
不再是單一猛獸的襲擊,而是整個環境本身散發出的、古老的、漠然的惡意。
寂靜被放大到極致,反而讓人心頭髮毛,總覺得在那看不見的黑暗角落裡,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。
連大金子都顯得格外警惕,喉嚨裡不時發出低沉的、充滿警告意味的呼嚕聲,
寬闊的腳掌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,幾乎不發出聲音,琥珀色的獸瞳銳利地掃視著每一片陰影。
關扶搖靠在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樹幹上,微微喘息著,調整著呼吸。
連續的高強度行進和戰鬥,即使有空間恢復,也讓她感到了明顯的疲憊。
她抬起頭,透過幾乎密不透風的枝葉縫隙,望向上方那一線灰濛濛的、彷彿永遠透不進多少光亮的“天空”。
瓊林山脈的內圍……果然比想象中更加深邃,也更加……不祥。
師祖記憶裡,當年那支隊伍最後失去聯絡的方位,是在北邊區域附近的某個岔道或山谷。
但是當時他人在帝京,跟帶隊的團長也是隻言片語的交代,具體在哪裡,老人當年自己也未能完全探明。
這裡地形複雜,溝壑縱橫,植被遮蔽了一切人類活動的痕跡。
幾十年過去,風雨侵蝕,草木瘋長,即便當年留下了什麼,恐怕也早己湮沒無蹤。
她取出指南針和那份被她反覆標註、己經顯得破舊的地圖,就著微弱的光線再次比對。
方向沒錯,但具體位置……如同大海撈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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