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子極其隱蔽的感知力,如同最纖細的蛛絲,
悄無聲息地附著在空氣中細微的能量流動上,
遠遠地、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那個岣嶁老人。
老人沒有返回主通道或岔口下方的作業區,而是沿著那條狹窄曲折、
彷彿天然裂縫般的岩石縫隙,七拐八繞,最終來到了山洞深處一個相對獨立的區域。
這裡似乎是將天然巖洞稍加改造而成的“生活區”,光線比作業區更暗,空氣也更加渾濁,
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汗味、黴味和劣質菸草的氣息。
巖壁上鑿出了一些粗糙的凹龕,放著些個人雜物,地上鋪著髒汙的稻草和破爛的鋪蓋。
老人走進其中一處用破爛木板和油布勉強隔出的“單間”,
裡面只有兩張並排的、用石塊和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。
他疲憊地坐在其中一張床鋪上,動作遲緩地脫下帽子,
露出一張飽經風霜、寫滿了滄桑與疲憊的臉,花白的頭髮稀疏而凌亂。
他深深嘆了口氣,那嘆息彷彿從肺腑最深處擠壓出來,沉重得令人心頭髮悶。
幾乎就在他坐下的同時,旁邊另一張床鋪上,一個同樣蒼老、
身形略顯乾瘦的老人微微動了動,側過身,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,
急切而擔憂地問道“老蔡……怎麼樣?還是……找不到機會出去嗎?”
他的聲音同樣沙啞蒼老,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焦慮“再這樣耗下去……我們這把老骨頭,
怕是真的要永遠留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洞裡了……到時候,誰給我們收屍?
咱們過來的半個團……幾百號兄弟……就剩下咱們兩個老不死的還喘著氣……
要是連個報信的人都出不去,那些兄弟……還有那兩位研究員的仇……
還有這裡的秘密……不就都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哽咽。
老蔡緩緩搖了搖頭,動作裡充滿了無力感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枯瘦的手,用力搓了搓臉,彷彿想搓去那層厚重的疲憊與絕望。
“老陳,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。
也更顯蒼涼“能活到這把歲數,親眼看到……
親手把整個團的兄弟們,還有那兩位研究員的……後事,
都儘可能地安排了,讓他們不至於暴屍荒野,餵了野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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