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覺自己彷彿漂浮了很久,身體沉重,頭腦昏沉,
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狼群淒厲的嚎叫,和利爪劃過岩石的刺耳聲響。
身下是溫暖而平穩的起伏——是大金子寬厚堅實的背脊,
它走得極穩,像一座移動的堡壘,守護著她短暫的休憩。
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起初是模糊的,只有跳躍的橘紅色火光和幾個晃動的人影。
她眨了眨眼,努力聚焦。目光最先被火堆旁一個微微彎著腰、側對著她的身影吸引。
那人正低著頭,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樹枝,小心地翻動著架在火上烤著的、己經變成金黃色的肉塊。
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頰,勾勒出熟悉到骨子裡的、硬朗而關切的線條——是大哥。
關扶搖呆呆地看著,混沌的思緒彷彿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劈開,驟然變得清晰無比。
心臟在胸腔裡猛地一跳,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確認感。
她用手肘支撐著,有些吃力地從大金子背上坐起身,身上裹著的軍大衣滑落了一些,
露出裡面那件暗沉汙漬的舊衣裳,這還是她故意穿的,要是一個在山脈裡面行走差不多一個月的人,
身上還乾乾淨淨的,那就問題很大了,
她抬起手,用力揉了揉眼睛,又使勁眨了眨,
一股混雜著驚訝、安心、委屈和劫後餘生般酸楚的情緒,猛地湧上喉嚨。
她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得發疼,發出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敢置信的懵懂,
輕輕地、試探地朝著那個身影喊了一聲“……大哥?”
聲音不大,在篝火的噼啪聲和眾人低低的交談聲中,卻清晰得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。
關扶軒幾乎是立刻就聽到了。他翻動烤肉的動作猛地一頓,倏地轉過頭來。
當他看清虎背上坐起來、正呆呆望著自己的妹妹時,那張被山風和火光薰染得略顯粗糙的臉上,
瞬間寫滿了震驚、狂喜,還有濃得化不開的心疼。
他“嚯”地站起身,手裡的樹枝都忘了放下,三步並作兩步就衝了過來,聲音又急又沉,上
前先是抱抱她才說道“醒了?乖,哥哥在呢,剩下的事情都交給哥哥來。”
然後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把她扶下來,目光觸及她蒼白憔悴的臉色、
眼下的青黑和身上狼狽的痕跡時,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他小心地、幾乎是半扶半抱地將她從虎背上弄下來,
感覺到她落地時虛軟的腿腳和身體的微顫,心更是揪成了一團“睡得那麼沉?你多久沒好好合眼了?啊?”
他連聲問道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責備,更是深切的疼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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