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媽非但沒有發怒,反而微微仰起頭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、近乎親暱的呼嚕聲,粗壯的尾巴在雪地上輕輕掃動。
趴在旁邊的大金子———緩緩站起身來。
那龐大的身軀幾乎有成年公牛那麼大,金黃皮毛上的黑色條紋在雪地裡格外醒目。
它碧綠的豎瞳淡淡地掃過那些僵立的人類,那目光裡沒有攻擊性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,彷彿在評估這些人的分量。
然後,它收回目光,邁開沉穩的步子,不緊不慢地朝山上走去,給隊伍帶路。
虎媽馱著關扶搖,站起身來,跟在了虎爸身後。
小金子也站起身,踏著積雪,無聲地向上攀行。
雪地裡只剩下獵戶們石化般的背影,和此起彼伏、幾乎壓不住的抽氣聲。
“我……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騎老虎?!”
“那老虎給她當坐騎?!”
雲叔和孟叔對視一眼,雖然不是第一次見,但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。
他們是知道關扶搖有些特殊的本事,可親眼看到一個人騎在老虎背上、還帶著一群老虎進山打獵……
這己經超出了他們認知的極限。
過了好一會兒,隊伍才重新開始移動。
跟在關扶搖後面的漢子們,一個個捂著還在狂跳的心臟,用近乎膜拜的眼神,望著前方那個騎在虎背上、
身影在雪地裡格外從容的年輕姑娘。
老虎果然如關扶搖所說,一路相隨,既不遠離,也不靠近人群,只是恰到好處地散佈在隊伍周圍,如同最可靠的護衛。
偶爾有野兔或狐狸從雪地裡驚起,它們也只是用目光追逐一下,便繼續專注地前進。
此起彼伏的驚歎和竊竊私語漸漸被山風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、混合著敬畏與狂熱的安全感。
有這樣一群“小夥伴”護著,瓊林山脈外圍……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。
隊伍前方,關扶搖騎在虎媽背上,感受著那溫熱厚實的皮毛和有力平穩的步伐,
目光掃過前方在晨曦中漸漸清晰的雪林山脊,嘴角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。
兩天時間,把外圍那幾窩早就被小金子“標記”好的野豬群,一網打盡。
隊伍熱鬧得不像話。
雲安海被關扶搖點名去接應上山的人。
他本來以為就是走一趟的事兒,結果關扶搖指了指趴在一旁打盹的虎爸“雲叔,你騎虎爸下去,快一點。”
雲安海愣了三秒,然後臉上的皺紋全都笑開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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