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山更比一山高,膂力過人碰上了打虎的千百斤神力,那就有些不夠看了。
鐵棍收回到腰間,緊接著從下往上挑向武松下頜,這一下又急又刁。武松仰頭避過,棍頭擦著他的下巴劃過。
武松右手戒刀緊跟著從上方重重劈落,山士奇橫棍架住,雙臂一沉,腳下的碎石被壓得往下陷了半寸。
見自家都監形勢危急,竺敬從側面衝上來,劈山大斧掄起來朝武松腰肋就是一個橫斬,誓要將這欺負自家都監的敵將劈做兩半!
步戰無敵(掛逼除外),潘金蓮目測過有千百斤氣力的武松,怎會讓他得逞,草草下線呢!
收刀回擋,左手戒刀斜著架住斧刃,刀斧相撞,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。
劈山大斧被震得彈開,但竺敬沒有收手,斧頭順勢翻轉,藉著反彈的力道從上往下劈落,首取武松肩頭。武松側身避過,斧刃劈空。
斧子掄的飛起,每一斧都帶著全力,硬生生將武松逼退了兩步。
藉著竺敬爭取到的這一瞬空隙,山士奇可算從武松刀下活了過來。
身後的披甲親衛己經湧了上來,山士奇大吼一聲:“給本都監剁碎他!剁碎他!”
武松個人武藝太突出,一路不管不顧的衝殺下,反倒讓自己陷入險地。
三百多披甲親兵同時壓上,想將武松圍殺。
武松一刀劈在最前面那個親衛的盾牌上,刀鋒嵌進盾面半寸。總歸是山士奇下了血本的,這要是一刀就給劈碎了,他的血不是白下了。
那親衛被震得連退兩步,但身後第二個人己經補了上來,舉刀朝武松面門砍來。武松側頭避過,戒刀從側面切進那人的肋下,刀尖刺穿了甲片縫隙。
當第二個人倒下的同時,第三個人己經到了他面前。
鐵甲總是比單衣難砍些,刀鋒嵌進甲片裡需要多花半息才能拔出來。
每一刀都要多費這麼半息,十個人就是五息,二十個人就是十息。
這一刻,山士奇下的血本,具象化了。
戒刀不停,一刀接一刀。腳下玉環步,不至於被團團圍住。
“哥哥!石勇來了!”
石勇到了。
從武松身後衝上來,帶著十來名刀盾兵一頭就撞進披甲親衛的陣線裡。鐵甲碰撞,刀刃砍在鐵面上的悶響混成一片。
山士奇被竺敬護著退出了幾步,看著武松和石勇背靠背站著,兩把戒刀還在翻飛,但被親兵纏住,暫時衝不過來。他正要再喊一句什麼,兩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到了他面前。
“都監!仲良指揮使戰死了!”
“伍肅指揮使也戰死了!雲宗武和吳成也死了!橫海軍的援軍從兩翼插進來了!”
派出去包抄的西員偏將,全死了!山士奇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。
怎麼敗得這麼快?
“都監,”竺敬在他耳邊說道,“壺關還有五千精銳,這裡的人……舍了就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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