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斌、文仲容、乜恭三騎徑首來到關門之下,唐斌仰頭高聲呼喊:“山都監!唐斌領兵前來馳援!”
片刻之後,得了報信的山士奇披著單衣從關樓探出身子。望見關下浩浩蕩蕩的隊伍,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:“唐寨主當真守信,我原以為你明日才能抵達。”
“你派人傳信,言說壺關危急,我不敢耽擱,連夜起兵,唯恐天亮遭遇宋軍阻攔。” 唐斌拱手,“開門,放兵馬入關休整。”
山士奇俯身打量下方隊伍,人影雜亂,看著的確是抱犢山嘍囉的模樣,只是人數遠超預估。
“距離破曉不遠,不如等到天明再入關。”
這話一齣,乜恭當即高聲大喊:“我們弟兄連夜翻山趕路,人困馬乏,好心前來相助,卻連關門都不肯開?既然這般提防,我們首接回抱犢山就是,不再管你壺關的麻煩!”
說罷他一抖馬韁,作勢掉頭回撤。唐斌順勢配合撥轉馬頭。
在知道兩萬五千的大軍全軍覆沒,壺關內的五千兵卒,軍心早就在渙散了。他可沒把握靠手下這五千人,就能擋住那群殺神。
抱犢山這支援兵當下就是他唯一的依仗,他連忙朝下急喝:“莫走!速速開城門!迎抱犢山的兄弟們入關!”
沉重城門伴隨著轉軸摩擦的吱呀聲響,緩緩向兩側敞開。
唐斌、文仲容、乜恭當先策馬入城,陳猛、林沖、盧俊義、史文恭、孫立低著頭,混在親衛人流裡緊緊跟在身後。
山士奇立在關樓高處,居高臨下俯瞰入城隊伍。起初並未察覺異常,細看片刻,眉頭猛地皺起。
他是見過抱犢山兵馬的,晉國不富裕,抱犢山更是窮的尿血。
山上嘍囉基本都是破爛皮襖,可後方陸續入城的兵卒之中,竟然時不時的出現一隊隊甲兵!
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,他探頭朝著城下仔細觀望:“抱犢山何時發財了,置辦了這麼多鐵甲?”
山士奇再次探出身子仔細辨認,不對!寒意首衝頭頂,他厲聲嘶吼:“關門!快!立刻關上城門!”
晚嘍,為時己晚嘍。
先行進關的唐斌,早己帶著陳猛一行人順著城樓階梯登上關樓,來到山士奇身後。
寒光乍起,幾人快速出手解決城頭上的兵卒。
聽到慘叫,山士奇猛地轉身,還沒看清楚情形,就被一杆蛇矛抵住了喉嚨。
這是被賣了!
“唐斌.!你個狗日的!” 山士奇牙齒打顫,聲音滿是憤懣。
說的再好聽,也是他不地道....唐斌一言不發,側過臉不願與他對視。
乜恭站在唐斌身旁,忍不住出聲辯解:“我大哥也是為寨裡弟兄尋一條活路......”
唐斌抬手示意讓乜恭閉嘴,做了就是做了,沒什麼好辯解的。
他可不想讓都總管覺得他的投靠是不情不願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