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師傅往前又逼了一步，身後所有工人都跟著往前壓了一步。
“你們想幹什麼，不要亂來。”
劉強的手在抖，腿也在抖。
乾脆轉身逃回辦公室，把門重重關上。
然後撲到辦公桌前，手指哆嗦著撥通了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頭接了。
“劉順發。”
劉強的聲音帶著憤怒。
“當初是你說能把惠美扳倒，我才幫你斷他的包裝袋。
現在好了，惠美不但沒倒，還活得好好的。
整個聯安鎮的人都知道了我的事，工人堵在我辦公室門口罵我。
你倒是說句話，你什麼時候能把惠美整垮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劉順發終於開口，聲音聽起來同樣疲憊。
“老強，你急什麼。”
“惠美的火腿腸現在也賣三毛錢一根，他陳知秋也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再堅持一陣子，他很快就不行了。”
“堅持？你教我怎麼堅持。”
劉強猛地打斷他，聲音幾乎是在嘶吼。
“我廠裡的人要造反了，他們要我滾蛋，你聽明白了嗎？
我當初就是信了你的鬼話，認為惠美撐不過一個月。
現在呢？人家不但沒倒，銷量還越來越高。
你告訴我，到底是誰撐不過去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。
然後，劉順發的聲音冷冷地傳過來：
“你冷靜點，要是亂了陣腳，咱們兩個都得完蛋。”
“你給我點時間，我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，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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