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清楚,陳知秋說的都是實話,他現在撐不下去了。
如果硬要撐下去,只會虧得越多。
最重要的是,自己兒子還在派出所,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吃牢飯。
事到如今,除了陳知秋,根本沒人敢接他這個爛攤子。
咬了半天牙,劉順發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五十萬,少一分都不行,這是我最後的底線。”
陳知秋搖了搖頭,手指敲著桌子,語氣同樣強硬。
“四十萬,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。”
“你同意,我們明天就能籤合同。”
“你不同意,那就請回吧,我還忙著呢。”
劉順發盯著陳知秋,看了好一會兒。
看著對方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,知道再討價還價也沒用。
最後狠狠一砸拳頭,認命般閉上眼啞聲道:
“行,四十萬就四十萬,明天我們就去工商局辦過戶手續。”
說出這句話時,他彷彿老了十歲。
陳知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然後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,對著劉順發抬了抬。
“劉老闆,這才是識時務,早這樣大家都不用浪費時間了。”
劉順發扯了扯嘴角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接著狠狠灌了口茶,茶水帶著苦味滑進喉嚨,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陳知秋心情大好,親自把劉順發送出去。
“劉老闆,我有個忠告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劉順發微微挑眉:“你說吧,我不介意。”
難聽的話已經聽過很多次了,也不差這兩句。
“劉老闆,你是個聰明人,認賭服輸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。
拿錢離場,也不是壞事,總好過什麼都得不到強吧。
一時的失敗,並不代表永遠失敗,你也不必介懷。
這年頭遍地是機會,你若想東山再起,我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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