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憑這麼兩句,就可以把受騙者最後的那點猶豫給徹底消滅,然後安安穩穩地把密碼輸完。
楊致遠現在做的事情,跟詐騙是一模一樣的。
替他憧憬未來——“你看,你以後可以安安穩穩地住著兩間房子。”
再用“千萬別說出去”種下這麼一個念頭——他是真的在為我考慮,否則管什麼以後。
從而讓蘇銘進一步放下提防之心,認為他己經是一條被馴服的忠犬。
然而蘇銘想說,還沒完呢!
“行,楊廠長,你放心,我肯定不會亂說。但是——”
蘇銘話鋒一轉,
“咱們剛才只說了對我的補償。那勞資科那兩個在其位、不負其責的人呢?侯保田、陳永年,你打算怎麼處置?”
楊致遠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臉上的笑還掛著,心裡己經把蘇銘罵了千百遍。
這他媽是真把他當狗使喚了啊!
要求一波又一波。
卻聽面前的蘇銘繼續說道:
“我看要不然就這樣吧!那天我去找勞資科的時候,就那個侯保田,他相當囂張,說我拿他沒辦法。我當時就放了話,一定要讓廠裡把他和陳科長給開了。”
“既然你楊廠長剛才都說了,他們確實犯了錯。那犯錯了就要承擔責任,對吧?”
蘇銘看著楊致遠,嘴角一勾,淡淡地吐出了一句:
“我看要不就這樣,你把他倆開除了吧。”
他倒是想看看,這楊致遠能忍到什麼程度。要是這都能忍,那就繼續加碼。
楊致遠感覺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。
公房變私房,己經是軋鋼廠的首例。
現在蘇銘一張嘴,還要讓他親手把兩個下屬給開了。
侯保田一個小小的科員,跟他沒啥關係。
但是陳永年呢?那可是跟了他多少年的老人。
廠裡面的領導,哪一個不知道勞資科是他的地盤?
不說別的,就那個李懷德,最近還一首在跟他明爭暗鬥呢。
如果此時把自己的嫡系陳永年給開除了,自己這邊的人還不得亂成一鍋粥?
以後那些人,誰還跟他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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