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心的動作很慢，讓文聽瀾能夠看到每一個細節。
一連切了七八片，她才把刀放在案板上，把位置讓出來。
“你來。”
文聽瀾拿起菜刀，學著母親的樣子，把手指蜷起來。
感受著刀面輕輕貼在關節上的觸感。彎腰低頭看了看，確實，刀刃距離自己的手有一大截的距離。
緩緩落刀，
土豆片被切下，厚度不算完美，但至少穩穩當當。
文清心站在一邊看著女兒的第二刀、第三刀。她沒再說話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。
心中笑道：老孃終於該享清福了。
整個炒菜的過程，文清心只是站在一邊看著指揮。
看著文聽瀾手忙腳亂，不過結果還算好，雖然說不上好吃，但最起碼能吃。
一頓飯吃完，收拾好後，文清心打算回房。
文聽瀾提議道：“媽，你昨天不是說要洗澡的嗎？”
說著話從口袋裡摸出蘇銘交給她的那把鑰匙，在文清心眼前晃了晃。
“走吧。剛好今天蘇銘哥哥沒回來，咱們去那邊。你是不知道，那邊的洗澡設施真的是太舒服了。不僅能衝，還能泡，還乾淨。”
文清心當然知道這些，昨天文聽瀾回來就跟她說了，說有個特別大的浴缸，有個擰開就有熱水的淋浴頭，說得眉飛色舞。
說實話，她心裡確實有點心動。
可她想了想，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，我明天去澡堂洗就行。”
文聽瀾一聽這話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媽，你說什麼呢？放著那麼好的地方不用，非得去澡堂擠？”
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理解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澡堂什麼樣。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，放衣服的地方就一個破櫃子，洗的時候旁邊全是人，轉個身都能碰到別人的胳膊。而且那水，有時候熱有時候涼的，洗個澡跟打仗一樣。你說你放著單間不用，非得去受那個罪，你是不是傻啊？”
文清心聽著女兒這一頓數落，心裡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當然知道澡堂什麼樣。
可她拒絕去小洋樓也是有原因的。
她一個當丈母孃的，去女婿家裡洗澡，算怎麼回事？
就算蘇銘跟文聽瀾己經在一起了，就算蘇銘嘴上叫她一聲“媽”，可那畢竟是人家小兩口的私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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