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高育良面前,他表現的是忠誠和服從;在背地裡,他卻用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把自己和高育良捆綁在了一起。
這種“先斬後奏”式的忠誠,比背叛更讓高育良寒心。
祁同偉是萬萬沒想到林望京竟然對自己瞭解得這麼深。
山水集團的暗股。公安系統裡那些沾親帶故的安置,還有那把藏在後備廂裡的狙擊步槍——這些事情他做得極為隱蔽,自認為天衣無縫。
可林望京剛從漢江回來,連省政府的大門都還沒正式進,就已經把他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。
這份情報網的深度和精度,更是讓祁同偉不寒而慄。
“老師。望京,你們也知道山水莊園是誰的?”
祁同偉紅著眼睛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粗糙的牆面。
“趙瑞龍啊,那是老書記的兒子,他開口要我入股,我有什麼辦法?山水集團在漢東手眼通天,我要是不答應,這個省公安廳廳長還能坐得安穩嗎?我也是身不由己啊!”
他說到“身不由己”四個字的時候,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被命運碾壓過後的絕望。
這些年,他在趙瑞龍的陰影下小心翼翼地周旋,既要維持表面的體面和威嚴,又要在趙家面前低頭。
每一次敬酒。每一次簽字。每一次點頭,都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賭注。
他不是不知道危險,而是沒有退路。
“至於那把大狙......”
祁同偉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幾分難堪,“我檢討,我深刻檢討,那是我一時糊塗,想著萬一遇到什麼緊急情況,手裡能有點真傢伙,我知道錯了,我保證——明天,不,一會兒我就還回去,絕不會再犯,我向老師保證,向望京保證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。
他的頭垂得很低,不敢看高育良的眼睛,更不敢看林望京的眼睛。
這一刻,他不是威風凜凜的省公安廳廳長,只是一個被扒光了所有偽裝的。瑟瑟發抖的普通人。
高育良盯著他看了很久,目光中的怒火漸漸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。
他緩緩坐回椅子上,靠向椅背,閉上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無力地敲了兩下。
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三個人各自的呼吸聲,高育良的沉重而緩慢,林望京的平穩而均勻,祁同偉的急促而紊亂。
“同偉啊!”
高育良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你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麼嗎?”
“不是你犯了錯,而是你犯了錯還瞞著我,有些事情,早一天說出來,我們還有轉圜的餘地;等到別人來查的時候,那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。”
祁同偉低下了頭,不敢看老師的眼睛。
林望京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:
“同偉,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追究你,是為了救你,沙瑞金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,你必須在這之前把所有問題清理乾淨。山水集團的股份,我會跟爸那邊打招呼,明天就去辦退股手續,公安系統裡的親戚,三天之內全部清退,一個不留,至於那把槍......”
”。柄把何任留再要不,淨乾理己自你“:偉同祁視直目,頓了頓他
”。失你讓不絕,辦就去回我,長省林,白明我“:啞沙音聲,頭點連連偉同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