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的任命儀式很簡短。
方泰副部長宣讀完檔案,沙瑞金作了簡短的表態發言,劉震東代表省委致了歡迎詞,前後不到半個小時,儀式便宣告結束。
方泰沒有多作停留,甚至連午飯都沒吃,就以“中樞還有會議”為由,乘車趕往機場。
他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漢東這攤渾水,他是一點也不想沾。
作為在中組部工作多年的老資格,他太清楚了,地方上的權力交接,從來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風平浪靜。
沙瑞金帶著尚方寶劍而來,林望京在漢東己經紮下了根,這兩股力量之間,遲早會有一場較量。
而他,不想被夾在中間。
看著方泰的車駛出省委大院,常委們三三兩兩地散去。
沙瑞金沒有在會議室多待,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領,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。
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和省委秘書長陳致遠緊隨其後,一左一右,像是兩尊門神。
對此,其他常委也都見怪不怪。
田國富提前三個月空降漢東,名義上是來擔任省紀委書記,實際上誰都知道,他是沙瑞金的“探路先鋒”。
這三個月裡,他摸清了漢東的基本盤,收集了各路資訊,為沙瑞金的到任做好了鋪墊。
而省委秘書長作為省委的大管家,天然地依附省委書記,他沒有選擇。
所以,沙瑞金一到,陳致遠必須第一時間靠上去,這是他的生存之道。
沙瑞金走進辦公室,田國富跟了進去。
陳致遠走到門口,卻沒有貿然闖入,而是故意慢了幾步,在門外站定,整了整衣領,對著門口的白秘書說道:“白處長,我有些工作要向沙書記彙報,煩請你通報一聲。”
作為省委秘書長,他太清楚規矩了。
他的權力全部來自省委書記的信任,如果沙瑞金不滿意,隨時可以換掉他,其他常委也說不出什麼。
所以,他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尊重和謹慎。
白秘書是沙瑞金從中樞帶過來的身邊人,雖然級別不高,但誰也不敢小看。
陳致遠對白秘書說話的語氣,比對一些副省長還要客氣。
“好的,陳秘書長,您稍等,我這就進去通報。”
白秘書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,快步走向那扇緊閉的門。
他跟著沙瑞金幹了好幾年,迎來送往的經驗豐富,知道什麼人該攔,什麼人不該攔。
陳致遠是省委秘書長,是省委的大管家,他來彙報工作,天經地義,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白秘書推門而入,看到沙瑞金正坐在沙發上,田國富坐在對面,兩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。
他走到沙瑞金面前,微微躬身,恭敬地說道:“沙書記,陳秘書長說有工作向您彙報,他現在就在門外。”
”。來進他請快?了來長書秘陳?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