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已經打算逐一排查港內所有船隻,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,宇智波這群半大少年突然現身。
滿港海賊。商販。賞金獵人的目光都悄悄黏了過來。若是他刻意避讓,裝作沒看見這艘船,日後訊息傳回新世界,旁人只會說——旱災傑克忌憚幾個宇智波小鬼,被一群十幾歲的孩子逼得不敢查船。
這般顏面盡失的事,他絕不可能接受。
傑克猛地擰身,一腳狠狠踹翻門邊堆疊的酒桶。
木桶碎裂,酒水潑灑滿地,混雜著烈酒的刺鼻氣息四散開來。他邁開大步,朝著宇智波帆船的方向直衝而去。
八米高的魁梧身軀宛若移動的小山,每一步落下都震得青石板紋路崩裂。碎石彈跳。
十幾名百獸嘍囉緊隨其後,黑壓壓一片裹挾著濃重血腥味與凶煞之氣,朝著泊位步步壓來,壓迫感瞬間鋪滿整片碼頭。
純悟靜靜立在船頭,望著那道不斷逼近的龐大身影,眼皮未曾抬過半分,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。
「全員聽令。」他沉聲開口,語調平穩無波,「無我親口指令,不許擅自出手。升帆。解纜,全員就位,隨時準備離岸。」
凜身形一晃,轉瞬掠至桅杆高處,單手利落結印。
緊繃的船帆瞬間被海風灌滿,轟然舒展鼓起。
餘下二十名宇智波隊員無聲四散站位,各司其職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一人慌亂失態,沒有一絲多餘聲響。
這群平均年齡不足十五歲的少年,直面旱災傑克裹挾山海的凶煞氣勢,依舊穩如磐石,沉穩得像是歷經無數生死硬仗的老牌戰士。
傑克在距離船舷數步之遙的位置驟然駐足。
他居高臨下俯視著船頭那道單薄纖細的少年身影,對方甚至不及他的腰高,渺小得彷彿隨手就能碾滅。
巨大的體型差帶來極致的壓迫感,他喉嚨深處滾出一聲粗啞蠻橫的低笑,語氣滿是不屑與倨傲。
「就憑你們這群乳臭未乾的小鬼?宇智波夏因親自到場,老子尚且能給他幾分薄面,你們又算得什麼東西。」
純悟抬眼,猩紅三勾玉穩穩對上他兇戾的雙目。
他的聲音不高,清清淡淡,卻穿透碼頭所有細碎風聲與動靜,穩穩落進傑克耳中,字字清晰有力。
「我們算不算什麼東西,無關緊要。但你若再往前一步,就能親自掂量掂量,我們這群小鬼到底能不能攔你。」
他稍作停頓,精準戳破對方刻意掩飾的焦躁與軟肋。
「你是來找人的,不是來跟我們無謂纏鬥的,對吧,傑克大人。」
傑克瞳孔驟然一縮,心底猛地一震。
他自始至終未曾外露半分追查的痕跡,全程刻意擺出尋釁施壓的姿態,竟被這個一眼望去稚嫩無比的少年瞬間看穿來意。
他確實在找人,也確實沒有多餘精力在這裡糾纏內耗。可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當眾拆穿心思,比被人迎面扇一記耳光還要難堪。窩火。
指節驟然收緊,攥得咯吱作響,手臂青筋暴起虯結,周身殺氣瘋狂翻湧,將周遭空氣壓得凝滯冰冷,整片碼頭的溫度都彷彿驟然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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