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微微躬身領命,轉身退出大殿時,心底無比清楚。
能讓暴怒好戰的凱多強行壓下復仇怒火。選擇隱忍觀望的根源,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。
宇智波夏因。
那個在頂上戰爭一刀劈開馬林梵多。改寫戰局的少年,沉寂一年有餘,行蹤成謎,深淺未知。
這片殺伐不休的大海上,從來不是明面的強敵最可怕,而是藏於暗處。始終蟄伏的未知。
甜點城永遠在外維持著甜軟夢幻的表象。
浮空的棉花糖雲朵層層疊疊,空氣裡常年飄著奶油與蜜糖的香氣,滿城皆是溫柔軟糯的景緻。
可深埋在城堡地下的情報室,卻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光景。
這裡沒有半分甜膩氣息,密密麻麻的加密發報機晝夜不停低鳴,堆疊如山的四海海圖壓著厚厚一疊機密卷宗,油墨與紙張的冷硬味道充斥整間屋子,處處透著緊繃。肅穆的諜戰氛圍。
夏洛特。玲玲端坐在專屬巨型座椅上,龐大的身軀將座椅撐得滿滿當當。
她指尖捏著剛送達的世界報頭版,平日裡唯有見到極致甜食才會收斂暴戾的雙眼,此刻死死釘在報紙的頭條標題上,一瞬不瞬。
傑克失蹤。
短短四個字,壓得整間情報室的空氣都凝滯下來。
卡塔庫栗靜立在她身側,寬厚圍巾遮去大半面容,不露分毫情緒,唯有緊握三叉戟的指節泛出青白,指腹收得比往日更緊。
這份報紙是他親手遞來的。
在送到母親眼前之前,他早已在心底推演了整整十數種戰局結局,最壞。最離譜的可能性盡數囊括。
可報紙上白紙黑字的結果,依舊是他最不願看見的那一個——宇智波啟,開啟半完全體須佐能乎,一劍劈飛旱災傑克。
「這個宇智波啟……」
玲玲驟然抬手,將厚重的報紙重重拍在桌面。清脆的撞擊聲炸開,震得案上搪瓷茶杯猛地彈跳一下,茶水晃出細碎漣漪。
她抬眼看向卡塔庫栗,猩紅瞳孔裡沒有往日動輒歇斯底里的狂躁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情緒。
是忌憚。實打實。沉甸甸的忌憚。
頂上戰爭她並非缺席,彼時她也曾見過宇智波啟。
可那一戰的光芒太過聚焦,全世界的目光都死死鎖在宇智波夏因身上。
一個橫空出世。顛覆戰局的怪物,足以掩蓋所有人的鋒芒。
跟在他身後的宇智波族人,在整片大海的認知裡,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陪襯而已。
彼時響徹四海的,是夏因一百五十億的超高懸賞,是他無人能及的逆天戰力。
誰又會特意留意他身旁那個沉默沉穩的中年人?
可就是這個曾經的「陪襯」,僅憑一劍,便將百獸海賊團堂堂三災,硬生生劈出戰場。打至失蹤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