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坦蕩，利弊權衡得格外清晰。
「若是他的格局與心性足夠，能擔起重任，我不介意給他留下足以橫掃紛爭。一統忍界的雄厚底牌。」
「可若是他不堪託付，我便將所有底蘊盡數留給你。由你來掌舵，決定這一方世界宇智波一族的前路與歸途。」
說到底，他自始至終相信的，從來只有宇智波斑一人，而非炎忍村那位聲名鵲起的梟雄。
短暫停頓後，夏因輕聲補了一句。
「況且，就算是為了柱間那份赤誠的理想，我也得讓這個世界的宇智波，牢牢攥住一條退路。」
斑聞言，面色依舊平淡無波，淡淡開口：「後半句，純屬多餘。」
「是多餘。」夏因不置可否，笑意柔和，「但我還是想多說一句。」
斑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不再糾結這個話題，旋即轉身邁步走向院外。
「天亮動身。」
夏因緩步跟在他身後，唇角的淺淡笑意始終未散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穿行在宇智波族地的幽深小徑裡。
夜色濃稠如墨，籠罩整片族地，遠處南賀川的流水聲隱隱入耳，歲歲年年不曾變更。
可斑的腳步，早已沒了入夜時的沉重滯澀，多了幾分久違的輕快與篤定。
他即將去會晤一位能在亂世絕境中，為宇智波撐起一方天地的異類梟雄。
而他身側同行的少年，打破了他半生的宿命騙局，予他希望。予他退路，讓他沉寂許久的心底，重新生出幾分可期的未來。
密林邊緣的篝火燃了整整一夜，跳動的橘紅火舌舔舐著枯枝，細碎炭屑時不時順著夜風飄起，又輕輕落回火堆之中。
藥語蹲在火堆旁，指尖捏著一根細長枯枝，百無聊賴地一下。一下撥弄著通紅的炭火，把整塊炭塊挑得四分五裂。
漫長的等候磨得人心神發倦，整片林間只剩噼啪燃木聲，靜得讓人心裡發空。
不遠處的古木之下，藥味背靠著粗糙斑駁的樹幹閉目養神。
雙臂抱胸，身形挺拔如松，看著是全然放鬆的休憩姿態，可他抵在刀柄上的指尖，敲擊節奏比平日裡急促不少。
這是他獨有的小習慣，唯有耐心耗盡。心底隱隱焦躁時才會顯露。
「夏因少爺進去這麼久，該不會真在木葉鬧出什麼大亂子，直接把村子掀了吧？」
藥語隨手將手裡燃剩的枯枝丟進火堆，火星驟然炸起一簇微光，他抬眼望向木葉方向，語氣半是打趣，半是藏不住的忐忑。
藥味依舊闔著眼，只微微掀開一隻眼皮，漆黑瞳孔裡映著跳躍的火光，語調清冷依舊：「真要是動了須佐能乎拆村，木葉上空早就漫天查克拉異象，我們隔著這片林子也能看得一清二楚。」
話雖平淡，可他眼底深處，終究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擔憂。
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兩道極為熟悉的查克拉氣息驟然穿透林間霧氣，速度極快，正朝著密林這邊飛速逼近。
藥語身形一僵，立刻挺身站起，順手拍乾淨衣襬沾著的草屑與炭灰，懸了半宿的心總算穩穩落地，臉上瞬間綻開一抹鬆弛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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