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佐助在訓練場被泉奈接連碾壓,渾身痠痛狼狽,她這個做母親的看在眼裡。疼在心裡,只想藉著一頓熱飯,好好給孩子補補身子。鬆鬆筋骨。
長桌擺滿庭院,熱騰騰的飯菜錯落排布。
美琴端上最後一碗醇厚的味噌湯,順勢抬手,輕輕拭去佐助嘴角沾著的淺淺醬汁,動作溫柔又熟稔。
富嶽端坐主位,神情平和淡然。
斑與夏因分坐長桌兩側,佐助擠在中間位置,握著筷子吃得熱火朝天,小嘴不停鼓動,吃得格外香甜。
晚風輕柔,燈火暖融融灑落,整桌家宴鬆弛又和睦,是宇智波一族最尋常不過的溫馨晚景。
唯獨一人,與這份煙火暖意格格不入。
宇智波泉奈安靜坐在席間,面前碗筷擺放得整整齊齊,分毫未動。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桌案,掠過色澤焦香的烤魚。冒著熱氣的味噌湯,還有一碟爽口入味的漬菜,最後輕輕落回自己攤開的掌心。
穢土轉生的軀體,早已斷絕了凡人的飲食感知。
滿桌熱氣騰騰的佳餚於他而言,恰似畫中陳設,看得見鮮活模樣,卻觸不及溫度。聞不到香氣。嘗不出半分滋味。
他臉上依舊掛著一貫溫和的淺笑,眼底卻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悵然。
眼睜睜看著煙火升騰。佳餚飄香,自己卻徹底隔絕在這份溫熱之外,這種空洞的落空感,遠比肉身疲憊更磨人。
佐助埋頭啃完半條魚,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身旁的異常。
孩子心性直白純粹,沒那麼多彎彎繞繞,當即開口發問:「泉奈前輩,你怎麼不吃啊?媽媽做的烤魚超好吃的!」
一句無心的問話,瞬間讓席間鬆弛的氣氛驟然凝滯。
美琴端著湯碗的手腕微微一頓,動作悄然停住。
富嶽筷尖夾著的魚肉懸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
就連素來沉靜的斑,口中咀嚼的動作也驟然停歇,庭院裡只剩晚風輕拂的細碎聲響。
全場唯有夏因神色未變,從容嚥下口中飯粒,抬手端起手邊茶盞,淺抿一口清茶,安靜等待著下文。
泉奈輕聲一笑,笑意溫和坦蕩,不見半分窘迫與酸澀。
「我現在的身子,暫時吃不了東西。」他語氣輕柔,轉頭看向佐助,耐心安撫,「你幫我把這份也吃掉吧,別浪費了滿滿一桌好菜。」
佐助似懂非懂,年紀尚小的他沒法理解穢土之身的桎梏,卻也隱約察覺到氣氛低落,乖乖低下頭扒拉米飯,不再多言。
斑緩緩將筷子擱在碗沿,指尖輕釦瓷邊,沉寂了許久。
漫長的沉默過後,他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,音調比平日更沉。更穩,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「我會找到辦法的。」
這不是敷衍的安慰,也不是空泛的承諾,是刻進他骨血裡的篤定,是歷經千年歲月依舊不改的執念。
泉奈側頭望向身旁的兄長,眉眼彎彎,笑意真切:「我自然是信的。」
。容從穩平氣語,底眼他在映火燈的亮清,盞茶下放勢順因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