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撐著地面站起身,抬手胡亂擦去臉上草渣,再度擺出戰鬥起手式。
「再來。」
廊下,夏因斜靠著木柱,手中捧著半盞涼茶,靜靜看著泉奈再度輕描淡寫將佐助放倒。
他側頭望向身側的斑,對方照舊雙臂抱胸,神色冷淡。
夏因卻留意到,斑的視線自始至終鎖定泉奈。
那目光並非兄長尋常的掛念,更像是頂尖忍者冷靜的審視。
離開戰場太久,泉奈的廝殺經驗還停留在戰國末期。
此刻藉著與佐助交手,他正在重新校準自己對當下戰局的感知。
每一次拆解攻勢。精準預判,都是藉著少年的動作,丈量自己與這個新時代之間的距離。
「泉奈前輩藉著佐助,適應如今的戰鬥節奏。」 夏因把茶盞放在廊邊石板上,低聲說道。
斑開口問道:「你覺得佐助還能支撐多久?」
夏因望向場中,少年接連被重重摔在草地上,依舊掙扎著爬起擺好架勢。
「大概還能硬撐三四回合。
這孩子骨子裡極好強。
族學裡他鮮有敗績,從未經歷這般徹底的挫敗。
他眼底沒有恨意,只有純粹想要獲勝的執念。」
「宇智波的少年向來如此。」 斑淡淡回應。
「宇智波子弟裡,很少有人像他一樣,一次次落敗還執意向前。」
場中的交手驟然停下。
泉奈收回苦無,伸手將佐助從草地上拉起。他平視這名還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少年,輕聲發問:「屢次被擊倒,為什麼還要不斷站起來?」
佐助抬手用袖子抹去嘴角塵土。
「我不能停下。我有個哥哥,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,可他走的路是錯的。我一旦止步,永遠追不上他。」
泉奈沉默片刻,抬手輕輕撫過佐助的頭頂。
「你會追上他的。因為你比更早分清何為對錯。」 他頓了頓,語氣添上一層不易察覺的悵然,
「我也有一位兄長,同樣強大。
只是我從來不曾覺得他選擇的道路有錯,自始至終站在他這一邊。
從這點來說,你比我更加了不起。」
一瞬間,斑的呼吸極輕微地頓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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