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這般頂尖精銳,站在斑的身側,也盡數淪為陪襯,身上的銳氣被那道孤高身影穩穩壓制。
整齊劃一的動作裡,是久經沙場的嚴苛紀律,更是宇智波精銳獨有的壓迫感。
宇智波啟單膝跪地,脊背挺直,頭顱低垂。
素來沉穩內斂。歷經大戰而面不改色的他,此刻肩背都下意識繃得緊實。
沉穩如山的聲線裡,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。
他心底早已備好接應方案,原定前來支援的明明是藥語。藥味二位長老,萬萬沒想到,會是這位蟄伏已久。俯瞰天下的修羅親自跨界奔赴新世界。
斑垂眸睨了他一眼,狹長的眼眸淡漠無波,眼底無喜無怒,語氣清淡得像是隨口閒談,卻自帶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「藥語。藥味被海軍牽制,脫不開身。區區四皇鬧劇,無須他們出手,我來足矣。」
佇列前方,純悟亦隨之單膝跪地。
少年右肩繃帶層層纏繞,尚未癒合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著淡紅血色,經歷過一場死戰的身軀依舊帶著未消的疲憊。
可他左手死死攥緊刀柄,指節泛白,哪怕身心俱疲,也從未有過半分鬆懈。
他垂著頭,下頜繃得死緊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濃重的愧疚與自責。
「斑大人,是我無能。初次帶隊出海歷練,險些讓全隊覆滅,最後還要靠啟前輩出手收尾,我……給宇智波蒙羞了。」
斑的目光靜靜落在少年身上。
傷痕累累的軀體,不肯彎折的脊背,攥緊刀柄的執拗指尖,處處都是不甘認輸的模樣。
他沉默片刻,周身凝滯的空氣微微鬆動,清冷的嗓音破開海風,不帶半分苛責,卻字字厚重有力。
「啟都和我說了。你獨自拖住旱災傑克,拼死為凜和全隊族人爭取撤退時間。
若是這也叫丟人,那宇智波一族過往百戰,怕是沒幾場算得上體面。」
純悟驟然抬頭,眼底滿是錯愕,唇瓣微動,想要開口辯解。
斑抬手輕壓,極簡的動作自帶磅礴氣場,直接止住了他所有話語。
「我不聽過程愧疚,只看最終結果。」
「你帶隊出征二十一人,全員完好歸隊,無一人隕落。無一人掉隊。這就是最漂亮的戰績。」
他目光沉沉,落在少年略顯青澀卻堅毅的臉龐上,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沉澱的篤定,洞徹世事,坦蕩從容。
「傑克坐擁十億懸賞。身居三災之位,被你十五歲的年紀硬生生拖住全身而退。
若是你這叫丟人,那百獸所謂的皇副戰力,不過是徒有虛名的笑話。」
純悟整個人微微一怔,喉間驟然哽咽。
片刻後他用力低下頭,烏黑的髮絲遮住眉眼,耳根卻悄悄泛紅,眼底翻湧著壓抑的酸澀與滾燙的戰意。
身側的凜斂眸垂目,安靜躬身行禮,不言不語,心底卻已然將這番話牢牢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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