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當是亂世新生的又一個海賊強者,天賦再高。戰力再絕,頂天也就是第二個洛克斯,終將被時代碾碎,被他隨手抹平。
直到頂上戰爭一戰,他親自下場,與那名少年正面交鋒。
那場大戰看似勢均力敵。兩敗俱傷,落幕得恰到好處。可只有伊姆自己清楚,他當年主動收手,絕非無力斬殺對方。
誠然,想要徹底抹殺夏因,難度極大,近乎逆天。
但真正讓他止步的,是追殺途中驟然湧上心頭的陌生危機感。
那不是霸氣碾壓的壓迫,不是惡魔果實的制衡,不屬於這片大海已知的任何一種力量體系。
那股力量極其安靜,默默蟄伏在少年的身軀之中,如同一頭沉眠萬古的遠古兇獸,斂盡所有鋒芒,不動聲色。
可伊姆清晰感知到了。只要他再往前踏出一步,那頭兇獸便會驟然睜眼,撕碎一切。
八百年了。
執掌世間秩序。俯瞰眾生沉浮的他,第一次觸碰到了「死亡」的低語。
那道無聲的警示,直白又冰冷地告訴他:再進一步,你也會死。
所以他退了。
無關仁慈,無關算計。只是八百年來,他第一次在這片自己主宰的天地裡,遇見了全然無法掌控。無法預判的未知。
幽暗的殿堂中,伊姆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,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凝重。
他篤定,夏因也在等。
以那名少年的心性與實力,若想攪動亂世。顛覆格局,隨時可以掀起滔天巨浪。
可他偏偏選擇蟄伏起源島,閉門不出,靜守一隅。
他在等伊姆先動。等這位王座主宰率先亮出底牌。催動天王,再抓住破綻,一擊定局。
兩人隔海對峙,無聲博弈,皆是深諳隱忍與等待的頂級獵手。
誰先掀開底牌,誰就率先落入死局。
伊姆抬手,將那枚流轉暗紅紋路的魔方徹底收回袖中,動作輕緩,徹底斂去了滅世兵器的鋒芒。
他緩緩闔上雙眼。
八百年來,他第一次生出這般濃重的倦意。
不是軀體奔波的疲累,是精神長年緊繃。獨自俯瞰世間太久,終於遇上對等對手的沉重與荒蕪。
過往的對手,海賊。革命軍。各類逆天強者,終究只是棋局裡的棋子,是肆意便可碾壓的螻蟻。
可如今的對手,是和他一樣的執棋者。
一樣擅長蟄伏,一樣精通算計,一樣手握顛覆天地的終極力量。
宇智波夏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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