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了這麼久,征戰大海無數年,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螻蟻。
「他發現了藏在雲層裡觀戰的我,只隨口質問了一句,沒有出手,也沒有追擊。」
話音落下,黃猿微微搖頭,眼底依舊藏著深深的忌憚。
「只是我拿不準。他是真的無意與海軍為敵,還是…… 僅僅懶得對一隻窺探的螻蟻浪費手腳罷了。」
辦公室再度陷入漫長的死寂。
良久,戰國才緩緩開口,嗓音沉得像是灌滿了深海的鉛水,厚重且冰冷。
「傳我命令。」
他一字一頓,語氣不容置喙。
「通知所有在偉大航路前半段執行任務的將官,即日起,無本部最高授權,任何人。任何分隊,嚴禁與宇智波一族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。」
稍作停頓,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,補上了一句徹底改寫海軍對外策略的鐵律。
「不管是斑本人,還是宇智波一族的任何一名成員,一律禁止主動交惡。」
鶴中將執筆,逐字逐句將這條命令鐫刻在冊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,這位屹立海軍之巔的元帥,此刻垂在桌下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。
那不是憤怒,不是不甘。
是源自心底深處,對未知頂級天災的極致恐懼。
蛋糕島的情報室,常年縈繞著焦糖烘烤混著鮮奶油的濃郁甜香,是這座萬國島嶼最標誌性的氣息。可今日,圍坐在長條辦公桌旁的一眾幹部,沒有一人能嗅到半分甜意。
整間屋子死寂沉沉,壓抑得讓人呼吸發緊。
夏洛特。玲玲端坐在專屬的巨型王座之上,寬大的手掌死死攥著一卷剛加急送達的情報卷軸。
往日里,唯有極致的甜食能撫平她暴戾無常的脾氣,可此刻,這位素來橫行霸道。無懼天地的四皇,臉上浮現出一種極為罕見的神色——徹骨的驚駭。
卷軸上的文字寥寥數語,冰冷直白,卻字字誅心。
珊瑚港海域大戰落幕,百獸凱多戰敗落敗。
此戰出手之人並非聲名赫赫的宇智波夏因,而是宇智波一族新晉長老宇智波斑。
對方開啟完全體須佐能乎,一記斬擊重創凱多,將其硬生生劈入深海。
凱多渾身遍佈貫穿性重傷,墜海後徹底失去意識,被洋流捲走下落不明,百獸海賊團已全員出動搜救,至今無果。
「凱多……被人一刀劈進了海里?」
玲玲壓著嗓子低語,沒有暴怒的咆哮,沒有歇斯底里的斥責。
可這份反常的低沉,卻比她以往任何一次發狂怒吼,都更讓在場一眾幹部脊背發涼。心驚肉跳。
她死死盯著紙面的每一行字跡,猩紅瞳孔微微收縮,像是在反覆核驗,這絕非情報員醉酒後杜撰的荒唐笑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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