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之後,和之國邊境港口最醒目的木樁上,釘著一顆尚且殘留血痕的頭顱。
海風掠過,血跡微微發黑,猙獰可怖,無聲昭示著入侵者的結局。
頭顱下方,貼著一張字跡冷硬凌厲的告示,筆墨鏗鏘,寥寥數語,字字藏鋒。
百獸海賊團仍在。
犯我邊境者,以此為例。
這則訊息如同寒冬驟雨,瞬間澆滅了整片新世界蠢蠢欲動的野心。
此前無數伺機而動。想要瓜分百獸基業的海賊團,此刻盡數收斂獠牙,悄悄壓下了所有躁動的心思。
眾人終於清醒,凱多重傷昏迷不假,但百獸海賊團從未垮臺。
燼尚在,奎因尚在,鬼島蟄伏多年的精銳依舊鎮守故土。
世人皆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可誰也沒想到,這頭深陷重創的海上霸主,根本未曾到衰敗落幕的地步。
十七億懸賞的老牌大海賊,麾下兩千船隊,數十艘戰船,竟被一人。一雙火翼。一場大火徹底抹平。
這早已不是單純的戰力碾壓,這是赤裸裸的震懾。
是燼在告訴整片大海:百獸的門檻,從來不是誰都能肆意踏足的。
訊息跨海傳至蛋糕島,卡塔庫栗將邊境戰報靜靜遞到玲玲面前。
玲玲低頭看完紙上內容,久久沉默。
沒有慣常的暴怒嘶吼,沒有刻薄嘲諷,許久之後,她才吐出一句意味複雜的感慨。
「燼這小子,倒是比凱多更像一個真正的船長。」
她微微搖頭,語氣裡藏著幾分惋惜:「可惜,偏偏跟著凱多那個莽夫蹉跎半生,這輩子,怕是再也坐不上本該屬於他的位置了。」
卡塔庫栗默然佇立,未曾接話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另一份更新後的宇智波斑戰力評估情報,輕輕壓在戰報之下,靜待母親日後問詢。
如今的大海,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趁亂作亂的宵小,而是那位一劍顛覆舊時代的絕世強者。
鬼島醫務室,燈火如常。
燼靜靜立在凱多的病床前,雙翼之上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硝煙與乾涸血漬,未曾清洗。他將從戰場帶回的。屬於巴羅薩的海賊旗徽記,輕輕放在那張小木桌上。
「老大,邊境穩了。」
方才鎮場平亂的冷硬氣場盡數收斂,他的聲音緩緩放輕,帶著一絲旁人無從察覺的疲憊與期許,低沉落在寂靜的房間裡。
「快點醒過來吧。」
病床上的凱多,呼吸依舊平穩微弱,不見甦醒徵兆。但這一次,燼清晰捕捉到了動靜——那雙被層層繃帶纏繞的指尖,極其細微地蜷縮了一下。
很輕,卻真切存在。
。眼雙上閉輕輕,背椅靠背,下坐椅座的旁一過拉緩緩他。弛鬆稍稍於終,經神的日多繃。緒心雜複著湧翻底眼,久良立佇,指手的微那著盯定定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