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因明白,這份執念,正是支撐佐助不停向上攀爬最重要的理由,他疼惜這個姑姑美琴留下的孩子,也默默看著少年揹負一切獨自咬牙前行。
訓練場的角落,宇智波柒正蹲在地上,手肘撐著膝蓋,臉蛋圓圓的,模樣十分可愛,一身整齊的宇智波族服,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緊緊追隨著佐助的身影。
她是佐助的同班同學,同年級之內實力僅次於佐助,一直將佐助視作追趕的目標。
可此刻望著永不停歇。近乎在苛待自己的少年少女的眉宇間滿是困惑。
明明已經是同輩之中最耀眼的天才,為什麼還要這樣不要命一般逼迫自己?
「佐助,歇一會吧!你已經練整整一下午了!」 柒忍不住揚聲喊了一句。
奔跑中的佐助僅僅側過頭瞥了她一眼,三勾玉在眼底一閃而逝,沒有停下腳步,只是淡淡開口:「我還不夠強。」
說完便再次埋頭向前狂奔,完全沒有理會少女的勸阻。
柒抿緊嘴唇,輕輕垂下腦袋。
競爭的心早就悄悄變了味道,已經不單單是想要追上對手那麼簡單,只是這份朦朧的情愫,沉浸在復仇執念裡的佐助半分也未曾察覺。
庭院廊下,夏因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心底生出幾分溫柔的打趣。
柒小姑娘的心思,他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富嶽,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。
「姑父,看來你的兒子,說不定很快就要給你帶回來一個兒媳婦了。」
話音頓了頓,夏因語氣帶著幾分促狹,繼續開口:「話說回來,你和美琴姑姑這麼久,怎麼不再生一個?佐助一個人,也該有個弟弟,不至於太過孤單。」
被自家晚輩這樣調侃,富嶽眼角狠狠抽動,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這個小子,倒還記著自己是他姑父。
富嶽當即反擊,目光斜睨向一旁耳根悄悄泛紅的泉,毫不客氣開口吐槽:「你小子少操心我們家的事!先把你和泉之間的事情處理妥當再說!你們兩個人,都已經十八歲了!」
驟然被點破婚事,泉身子微微一僵,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,下意識微微低下頭,指尖輕輕攥住衣袖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,完全不敢抬眼看向夏因。
夏因被懟得一時語塞,乾脆閉上嘴巴,不再接話。
可心底卻暗自思索。
富嶽說得沒錯,他和泉之間的婚事,拖了這麼久,確實也該著手準備起來。
喧囂遠去的起源島庭院一片安寧閒適,少年少女在訓練場追逐磨礪,族人安穩繁衍生息。
可遙遠的大洋另一端,那座無名荒島之上,戰火依舊不分晝夜熊熊燃燒,刀光與烈焰撕裂天際,廝殺還遠遠沒有落幕。
一靜一亂,兩處天地,卻早已被命運牢牢牽連在一起。
廊間的微風緩緩吹動庭前的樹葉,沙沙作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