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無常輕輕點了點頭。
我立馬眼睛一亮,脫口而出:“那我要我的清北錄取通知書!”
白無常愣了下,語氣帶著點不可思議:“就這?就只要這個?”
我理首氣壯點頭:“就這,別的我暫時都不要。”
只見白無常長袖一揮,從衣袖裡憑空掏出那張嶄新的清北錄取通知書,遞到我面前,還忍不住提醒:“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,這破世界連個正經學校都沒有,你拿著錄取通知書也派不上半點用場。”
我抱著失而復得的清北錄取通知書,笑得像個二傻子,滿心等著白無常把我身高調回185。
她看著我,臉上卻沒半點笑意,眼神躲閃著,終於吞吞吐吐開了口:“那個……身高我沒法給你恢復。”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懷裡的通知書都差點沒抱住:“為什麼?你不是說給我補償嗎!”
“閻王把你魂魄投錯的時候,己經改動了你的肉身根基,這個世界的法則鎖死了你的身形,我根本改不了,強行調整會首接魂飛魄散。”
白無常的聲音越來越低,帶著藏不住的愧疚,“我只能給你這張通知書,再偷偷給你一句忠告,別的……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我心裡一沉,委屈又惱火,185沒了,就這麼變成180,困在這個死氣沉沉的鬼地方,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
沒等我再追問,白無常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,像是被空氣一點點吞噬,她最後看我的眼神,滿是不忍,聲音輕飄飄地散在風裡:“別信這裡的任何人,天黑後,不管誰敲門,都別開……千萬別開。”
話音徹底消散的瞬間,房間裡的燈,突然滋滋閃了兩下,猛地滅掉。
整個屋子陷入暗沉,只有窗外灰濛濛的天光,漏進來一點陰冷的光,把傢俱的影子拉得扭曲又嚇人。
我攥著那張錄取通知書,指尖泛白,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。
身高恢復不了,走也走不掉,還被扔在這麼個詭異的地方,閻王這哪是補償,分明是變著法折磨我!
我氣沖沖地走到鏡子前,盯著鏡裡的自己,180的身高看著格外不順眼,再想到再也回不去的185,鼻子一酸,差點又紅了眼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。
聲音很慢,很沉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口上,在死寂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我渾身一僵,瞬間想起白無常最後的叮囑。
我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熟人,這敲門聲,絕對不對勁。
我屏住呼吸,不敢出聲,躡手躡腳地往後退。
可門外的人,卻準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,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,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:
“歲虞,開門,我知道你在裡面。”
我嚇得渾身汗毛倒豎,雙腳像是釘在地上。
緊接著,門縫底下,慢慢滲進來一縷黏膩的黑褐色液體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腐味,一點點朝著我的腳邊爬過來。
窗外,那些原本木然的路人,此刻全都仰著頭,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窗戶,嘴角齊齊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,一動不動地盯著屋裡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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