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招人了。
駱清想了想,點開了張啟明的微信。
“啟明,有個事想麻煩你。”
張啟明秒回:“駱哥你說!”
“我想招幾個週末兼職的服務員,主要工作是端面、收拾桌子和招呼客人。你認識的同學多,能不能幫我在你們學校的兼職群裡發一下?”
“沒問題!工資怎麼算?”
“一天一百五,管兩頓飯。”
“一百五還管飯?駱哥你這個待遇在兼職市場算頂配了!我這就給你發。”
不到十分鐘,張啟明就發來了一張截圖,是他發在雲川理工大學兼職群裡的招聘資訊,底下己經有十幾個人回覆“求帶”。
“駱哥,目前有三個人加我,我把你的微信推給他們了,你們自己聊。”
“太感謝了,改天來店裡,面管夠。”
“哈哈哈就等你這句話!”
駱清放下手機,收拾好後廚,鎖好店門,騎上電瓶車往家走。
晚風從望陽山的方向吹過來,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駱清騎在車上,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明天的備貨量。
回到家裡,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駱母正坐在堂屋的矮凳上,面前擺著一個小藥箱。駱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襯衫撩起來,露出後腰上一大片貼著膏藥的皮膚。
“別動,我給你換一貼。”駱母撕開一張新膏藥,小心翼翼地貼在駱父腰上,“這膏藥得貼夠八小時,你明天干活的時候注意點,別又閃著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駱父的語氣帶著點不耐煩,但聲音裡透著疲憊,“就翻個菜地,能有多大事。”
“翻菜地?你翻了整整一下午!讓你慢慢來慢慢來,你就是不聽。”
“我這不是想趕緊把菜種上嗎?小駱店裡用菜量大,咱家能供一點是一點。”
駱清站在門口,腳步頓住了。
父親後腰上那塊膏藥,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。母親的手指因為常年勞作,關節有些變形,撕膏藥包裝的時候,顫巍巍地撕了好幾次才撕開。
他沒出聲,悄悄退了兩步,然後故意把電瓶車停出點聲響來。
“爸,媽,我回來了。”
駱母趕緊把藥箱合上,駱父放下襯衫,兩人若無其事地轉過頭來。
“回來了?今天人多麼?”駱父問道。
“還行,一百個左右吧。”駱清走進屋,目光在父親後腰的位置停了停,沒敢說出今天實際的客流量。
走到桌前坐下,看著桌上擺著的兩菜一湯。一盤清炒小青菜,一碗紅燒肉,一盆番茄蛋湯。紅燒肉明顯是給他做的,父母面前的小碟子裡只有幾根青菜。
“媽,我不是說了嗎,你們吃啥我吃啥,不用單獨給我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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