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來兼職，本來是為了賺錢的。”她睜開眼睛，認真地看著駱清，“但現在我覺得，就算你不給我工資，光管飯，我都願意天天來。”
駱清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了：“哪有那麼誇張。”
“一點都不誇張！”宋雨萌夾了一筷子地三鮮，土豆外酥裡糯，茄子吸飽了湯汁軟爛入味，青椒脆嫩清甜。她又扒了一口飯，眼睛眯成了月牙，“駱哥，你知道嗎？我長這麼大，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鍋包肉和地三鮮。學校食堂的飯菜跟你做的比起來，簡首是......”
“豬食？”駱清接話。
“對對對！豬食！”宋雨萌使勁點頭，然後愣住了，“駱哥你怎麼知道我要說豬食？”
“因為來我店裡的學生都這麼說。”駱清笑了，“你們雲川理工大學的張啟明，第一次來吃麵的時候，說的就是這句話。”
宋雨萌哈哈大笑，笑著笑著又夾了一塊鍋包肉。
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，店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。窗外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，望陽山景區門口的廣場上空蕩蕩的，遠處望陽村的燈火零零星星地亮著。
駱清吃了幾口菜，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宋雨萌。
“雨萌，我有幾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宋雨萌抬起頭，嘴角還沾著米飯粒：“駱哥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以後在店裡，不管遇到什麼事，不要和任何客人爭執。”駱清的語氣很認真，“哪怕是客人故意找茬，你也別跟他吵，有問題隨時喊我。”
宋雨萌點點頭：“明白，顧客是上帝嘛。”
“不是上帝不上帝的問題。”駱清搖搖頭，“是沒必要。咱們開店做生意，和氣生財。而且你現在是兼職的學生，萬一遇到不講理的人，吃虧的是你。所以不管什麼情況，別跟客人起衝突，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“好，我記住了。”
“第二。”駱清繼續說，“不用主動提醒客人結賬。他們吃完自己會來掃碼，如果忘了或者故意不結，你也不用追。”
宋雨萌愣了一下：“那萬一有人逃單怎麼辦？”
“逃就逃了。”駱清說得很平靜，“一碗麵十來塊錢，逃單的畢竟是極少數。你要是追上去跟人要錢，萬一鬧起來，影響的是整個店裡的氣氛和其他客人的用餐體驗。得不償失。”
宋雨萌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又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下。”駱清頓了頓，“明天是清明節第二天，客流量估計比今天還大。你明天有別的安排嗎？如果沒有的話，能不能跟姜念念一起來上班？”
“能能能！”宋雨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沒安排！本來打算在宿舍躺三天的，現在能來店裡兼職，還有駱哥做的面吃，我巴不得天天來！”
駱清被她這股熱情逗笑了：“行，那就這麼定了。明天你跟姜念念一起來，工資一樣，一天一百五底薪，忙的話再加獎金。”
“不用加獎金！”宋雨萌趕緊說，“能吃到駱哥做的面就是最大的獎金！”
駱清沒接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宋雨萌低頭繼續吃菜，筷子夾起一片鍋包肉，卻沒有立刻送進嘴裡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駱清。
後廚明亮的燈光下，駱清坐在對面，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。他今天忙了一整天，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了還沒幹透，圍裙上沾滿了油漬和麵粉，手指上還有幾點燙紅的痕跡。但他的眼神很亮，不是那種興奮的亮，而是一種踏實的、安定的亮。
宋雨萌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把鍋包肉塞進嘴裡，使勁嚼了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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