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有財騰地站起來，在店裡來回走了幾圈，然後掏出手機，翻了翻通訊錄，找到了孫德全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喂。”孫德全的聲音悶悶的，聽起來情緒也不高。
“德全，”趙有財壓低聲音，“你家今天幾桌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一聲苦笑：“一桌，現在也走了。你呢？”
“一桌都沒有。”
兩個人隔著電話沉默了好一會兒。廣場上傳來百家飯莊那邊等位客人聊天說笑的聲音，熱熱鬧鬧的，隔著幾十米遠都能聽見。
趙有財打破了沉默：“你來我店裡一趟，有事跟你商量！”
不一會，孫德全就到了趙有財的店裡。
趙有財開門見山：“店裡的情況你也看見了，照這樣下去，咱們兩家遲早得關門。你說咱們辛辛苦苦在這裡開了這麼多年，結果被一個剛回來的毛頭小子給擠兌成這樣，這叫什麼事？”
“你有什麼辦法？”孫德全問。
趙有財咬了咬牙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德全，你去駱清這小子店裡嘗過沒？”
孫德全有些尷尬，“呃，去倒是去過一次......”
趙有財接著說道：“我上次去點了一盤地三鮮，一疊海帶絲。說真的，就他這個水平，甩咱倆好幾條街。”
“確實，駱清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，手藝確實可以。”
“以前他只賣麵條就算了，現在連飯菜都開始賣上了。”趙有財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你說，要是放任這小子不管，咱倆的店還用開嗎？”
孫德全一聽，沉聲問道：“你是想？”
“東西做的好吃，不假。但是這麼多回頭客，誰來都說好吃，咱們合理懷疑一下他在飯菜裡動了點手腳，這沒問題吧？”
孫德全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你是說他在菜裡放了......”
“我可沒這麼說。”趙有財打斷他，“咱們就是合理懷疑一下，總不犯法吧？”
孫德全沉默了。
趙有財繼續說：“德全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我一個人去舉報，人家未必當回事。但要是咱們兩家一起，性質就不一樣了。你先舉報，我隨後跟上，咱們聯名，市監局就不得不重視。”
孫德全猶豫了一會兒，然後壓低聲音問：“什麼時候打？”
“就現在。”
趙有財又點了一根菸，狠狠吸了一口。拿起手機，他按下了那個號碼。
......
與此同時，青陽縣市場監督管理局，投訴舉報中心值班室。小李癱在椅子上，第一百零八次拿起手機刷了刷朋友圈。然後又放下。
怎麼還有三個半小時才下班！清明節的排班表出來的時候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。憑什麼別人都在放假，他得一個人守在這個電話機旁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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