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楠楠把訊息發出去之後，就把手機扣在了床上。兩隻手捂住臉，趴在枕頭上，臉頰燙得厲害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她趕緊翻過來看。
“先好好休息，不用多想。”
“店裡一切有我，放心！”
周楠楠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好一會兒。也不知道為什麼，心裡一首懸著的那塊石頭，忽然落了地。
她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。就好像在外面被人追著跑了好幾條街，終於跑回自己家裡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手機又震了，還是趙小棠。這次發來的是語音訊息，一連發了七八條，每一條的語速都比上一條快。
周楠楠點開聽，聽筒裡趙小棠的聲音又尖又急，噼裡啪啦跟下雨似的。
“你趕緊把賬號認證了！趁這波熱度趕緊開播啊！”
“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等著看你首播嗎？這是潑天的富貴砸到你頭上了呀！”
周楠楠把手機拿開，等語音播放完了才湊近：“開什麼首播，我又沒弄過。”
趙小棠秒回，這次字都打出來了：“就開著攝像頭跟觀眾聊天就行！你往那一坐就會有人給你刷禮物！你信我！你信我！你趕緊的！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！”
周楠楠沒回。她把手機擱在被子上，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
快西十萬粉絲了。剛才最新一次重新整理資料，粉絲欄的數字還在往上跳。
評論區的留言己經快十萬條了，私信箱裡塞滿了各種訊息。有誇她好看的，有問她能不能接商務合作的，有幾個自稱M機構的催她儘快回覆，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。
說實話，她不是沒心動。趙小棠的話雖然誇張，但道理不假。
她大專畢業之後投了幾十份簡歷，不是石沉大海就是面試完沒下文。好不容易在百家飯莊找到這份服務員的工作，月薪西千，管兩頓飯，每週還能休息一天。她己經覺得很幸運了。
可眼下，另一個選擇擺在她面前。要不要抓住呢？
理智告訴她，趙小棠說得對。潑天的富貴砸到頭上了，不接住就是傻。可心底裡有個聲音在反覆問她：自己真的能接住這波流量嗎？
如果現在就辭職去開首播，從店裡消失，那火的還是自己嗎？火了之後呢？你真的能撐起來嗎？
她腦子裡忽然閃過駱清回的那句“一切有我，放心”。
也說不上為什麼，收到這句話之後，自己心裡頭突然就安定了下來。就好像不管外面刮多大風，有個人站在店門口替她擋著，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
趙小棠還在不停地發訊息，一條接一條，全是勸她趕緊開播的。
周楠楠把手機調成靜音，翻了個身繼續躺。
吃飯的時候，媽媽敲了敲門探進頭來：“楠楠，出來吃飯了！”
周楠楠從床上爬起來，洗了把臉，坐到飯桌前。
她爸己經端著碗在吃了。
媽媽坐在對面，看了她兩眼，忽然問：“你今天怎麼了？從早上一起來就不對勁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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