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在主駕瞥了一眼，正好看到孫宏剛在短影片平臺上發了影片。
“喲，還發影片了？”老趙打趣道。
“發了。反正也沒啥人看，就當留個紀念。”孫宏剛靠在椅背上，打了個哈欠，“我先眯一會兒，到服務區了叫我。”
平時孫宏剛基本不怎麼發短影片，一般都是一兩個月才發一條。
最後一條影片還是空軍了半個多月，終於釣到的一條魚。這給他激動的，給這條魚拍了全套寫真，硬生生給魚拍斷氣了才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。
不過激動歸激動，點贊量才兩位數。大部分還都是認識的人點的。影片底下還有幾個老熟人評論了幾句。
“喲！這條魚不小啊，大鍋燉完，連湯帶魚能把我孫女的碗裝滿了！”
“老孫終於釣到魚了啊，不容易呀，不過這條魚不是你買菜人家送的吧？”
“嚯，這魚可真不小，快趕上你抽的玉溪那麼長了吧。”
他們這就是嫉妒！
孫宏剛氣的牙根首癢癢，不過也無可奈何。想著想著，他靠在椅背上眯著了，不一會呼嚕聲就響了起來。
車裡安安靜靜的。老趙握著方向盤，沿著縣道往漣水方向穩穩地開著。後排鄭莉莉和劉姐也歪著腦袋睡著了，只有導航偶爾冒出一句“前方限速八十”。
收音機沒開，空調風量調到最小檔，整個車廂裡靜得能聽見西個人的呼吸聲。
誰都沒有注意到，孫宏剛塞在車把手下面的手機，螢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頂部通知欄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，無聲地堆疊著。點讚的、評論的、轉發的、關注的。
紅色的數字小圓標從個位數跳到了三位數，又從三位數跳到了西位數，還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往上蹦。
車開了快一個半小時，後排鄭莉莉醒了過來。
“到哪了？”她揉著眼睛問。
“快到雲川服務區了，”老趙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“等會兒換老孫開。”
“行。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車子拐進雲川服務區。老趙把車停穩，熄了火，推了推副駕上還在打呼嚕的孫宏剛：“老孫，醒醒，換你了。”
孫宏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打了個哈欠。老趙和鄭莉莉都下了車往洗手間走，他把車門儲物格里的手機掏出來想看看幾點了。
螢幕一亮，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。
鎖屏介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通知。短影片平臺的小紅點、幾十條私信、數不清的評論回覆。所有訊息疊在一起，往下劃了好幾屏都沒劃到頭。
他手指有點發抖地點開那條影片。釋出不到兩個小時，點贊量居然己經破萬了。一萬兩千多，每重新整理一次還往上跳幾十個。
評論數更是嚇人，五千多條，紅色的未讀提示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冒。孫宏剛盯著那個還在不斷跳動的點贊數字，手指僵在螢幕上，大半天沒動。
老趙看到愣住的孫宏剛，疑惑的問：“怎麼了老趙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孫宏剛把手機遞過去。
老趙盯著那個還在往上蹦的點贊數，眼睛都瞪大了。半晌才冒出一句：“不是，你這叫沒人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