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清手裡的鍋鏟停了一瞬:“誰?”
“縣委書記還有縣長!剛才文旅局的楊姐給他們取了號,幾個人在門口吃了免費面,現在去村裡逛了,剛才楊姐讓我跟你說一聲,領導們好像是微服私訪來了。”
駱清放下了手裡的鍋鏟,沉聲道:“楠楠,你把大家都喊過來。”
不到一分鐘,店裡十五個人就聚在了後廚。後廚幾個人停下了手裡的活,周旭從案板上抬起頭,劉翠英關了水龍頭,溼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。
“縣委書記和縣長一會兒來店裡吃飯。”駱清聲音不大,但後廚幾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。
駱父駱母有點驚訝的看著駱清,這可是縣委書記呀,一把手。放在以前,兩人可能這輩子接觸不到的縣委書記,居然也要來店裡吃飯。
駱清看了看眾人,出聲寬慰道:“大家別緊張。一會注意服務態度就行,別出差錯。楠楠,待會兒領導來了你負責接待。鄭姐芳姐一會傳菜的時候多留點神。”
看著大家還是有些緊張感,駱清笑了笑,然後繼續寬慰道:“大家儘管放心,平時怎麼幹,現在還怎麼幹。我們做好自己的就行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王建軍一行人己經走到了望陽村口。
村口大槐樹底下,老劉頭靠在竹椅上,藏青色中山裝穿得闆闆正正,茶缸子擱在腳邊,正講到“生門在東南,死門在西北”。
現在周圍起碼得有二三十個人,大家圍在一起聽老劉頭講。有舉著手機錄影的、有拍照的,更多的人則是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聽他講故事的……
講到關鍵處他突然停下來,端起茶缸子慢悠悠喝了一口,一個小夥子還刻意捧哏,追著問“然後呢”。周圍人全笑了。
老劉頭把茶缸子放回腳邊,心滿意足地接著往下講:“然後老道士說,就這兒了。背靠大山,前有清溪,風水極好……”
王建軍站在人群外面聽了一陣,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
他側頭對馮景明說了一句:“這個老大爺講得不錯,有聲有色。望陽村這麼好的資源,以後要好好保護起來。回頭可以拿出個方案,把這個古村落和景區、飯莊串成一條完整的文旅線路。景明,你們文旅局還應該多挖掘、多去發現呀。不要什麼事都等靠要!”
馮景明賠笑著點點頭。
幾人繼續沿著石板路往前走,穿過幾條窄巷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方不大的池塘安安靜靜地鋪在那裡,水面平靜得像鏡子一樣,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岸邊的老房子。
池塘中央立著一塊石碑,上面刻著“望陽”二字,筆跡蒼勁古樸。
池塘邊上那座小小的祠堂依舊是那副模樣:青磚灰瓦,門兩側掛著褪了色的木製對聯。
王建軍站在祠堂門口,仰頭看著那副對聯,輕聲唸了出來:“八卦隱局藏福地,一心向善佑鄉民。這對聯寫得好。上聯寫風水、寫佈局,下聯寫人心、寫善念。一個村子的魂,全在這十西個字裡了。”
“這個村子,”王建軍轉頭看向馮景明,“放在全省都是拿得出手的,以前為什麼沒推?”
馮景明老實回答:“以前沒人來。望陽山景區都快倒閉了,村裡也沒什麼遊客。我們做了基礎調研,但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推廣契機。”
“現在契機來了。”王建軍語氣提高兩分:“這麼好的歷史文化資源,要好好利用起來。景明,你們文旅局牽頭,先把望陽村的歷史文化資料做一次全面梳理,然後多加推廣。這文旅成績不就起來了?”
馮景明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嘀咕。以前問縣裡多要點資金,扯這扯那的,就是不多給錢。
現在這好話都讓你說了,這動動嘴皮子容易,你倒是給我資源啊。
但他表面還是畢恭畢敬的連連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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