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,不好意思王總,給你添麻煩了,這事我一定弄清楚,給您一個交代。”
馬泰掛掉電話,臉上表情陰晴不定,無力的躺倒在椅子上,仰面朝天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馮東站在桌子對面,臉色更為難看,低頭垂首,不敢看馬泰。
房間內的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,冷的可怕。
正在這時,房間門忽然被敲響。
穿著酒保服的下屬推門而入,彙報道:“老闆,李總求見,想問問他朋友被我們會所的姐妹告到派出所的事。”
像是冰凍的情感找到了宣洩口,馬泰忽然變得怒不可遏,一把將桌子上的茶壺茶盞全部擼到地上。
瓷器破碎的聲音響起,玻璃渣滓碎了一地。
“叫他給我滾!都給我滾!”
酒保一時被老闆的反應驚到,愣在原地,反應慢了半拍,隨後就被一個小茶杯砸在額頭,鮮血頓時從頭上流了下來。
“我讓你滾,沒聽到嗎?”馬泰嘶吼道。
酒保連忙帶上房門出去,不敢有一刻停留。
馮東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,這套茶具是平日裡三爺養茶用的,最是心愛,這會兒竟全摔在地上。
“三爺,彆氣壞了身子。”馮東上前替馬泰收拾桌子上的碎渣,以免他被銳物傷到。
“短短三天,我名下的會所,發生了十幾起會所小姐把客人告到警局的事情,老馮,你跟我這麼久,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馬泰的聲音依然很激動,儘管他在馮東面前己經盡力剋制,聲音依舊高了幾個度。
馮東撿起桌臺上的一片片碎瓷。
他知道,但沒有回答。
會所的信譽全在對客人的安全和隱私性上,沒有客人會去一家需要提心吊,隨時會被逮進去的會所。
如果客人在你的地盤娛樂消遣時,恰巧被官家檢查,帶了進去,那隻能說這個老闆無能,尚且情有可原。
可若是你會所裡的人主動把客人送進去,那對老闆信譽的打擊將會是毀滅性的。
這種事別說十幾次,就是一次兩次,這個老闆基本也就告別相關行業了。
所以,馬泰以前哪怕和會所的客人鬧得再不愉快,在他自己的地盤,也絕不會讓客人發生一丁點兒意外。
過去,馬三爺這個名字在平南縣的娛樂行業,那就是張金字招牌。
可短短三天,這塊金字招牌頃刻變成了客人避之不及的夢魘。
之前在他旗下預定房間的客戶紛紛退訂,現在他手頭上的訂單己經十不存一。
“三爺,您放寬心,這事我己經有些眉目,等解決了事情,這些客人都會回來的。”馮東寬慰道。
馬泰癱坐在椅子上,無力的擺擺手:“你不懂,事情只會越來越糟。能來我們這兒消費的,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這些大人物最注重的就是面子,你把他們送進去,就是掉了他們的面子,他們不會再來了。”
“不來便不來吧,也就十幾人,我們不缺這十幾人。”馮東再次勸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