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工地,唯一看起來在幹活的,反而是程誠地產的老闆、程哲的父親程興德。
不過程興德也只敢在警戒帶範圍外,走在工地外圍繞圈。
看的出來老闆很急,但沒啥用。
“這些工人反正也沒事做,為什麼不乾脆放假或者挪到其他工程去呢?”沈言對工程上的事不是很瞭解,隨口問了一句。
程哲苦笑:“大型工程的資質審批很麻煩的,施工隊也並不是像散兵遊勇一樣今天有活了就拉來,沒活了就拉到其他地方,一般都要等一個工程結束才能換地方的,”
這也是程哲父子憂慮的一個原因:工程開不了工,但人工費、耗材費等各類費用卻不會停,地產公司每天都在遭受鉅額損失。
最麻煩的是,到期如果完不了工,違約金更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“聽起來是挺麻煩。”沈言決定先跟著程哲在外圈轉轉。
工地的另一邊,一名肥頭大耳的中年人正陪著程興德在工地轉圈:“老程,你就別轉了,都轉了十來圈了,也沒看出個什麼名堂來。”
他叫範高榮,是這次地產專案的合作商之一,不過只佔了一成的小股份。
“再看看,說不定能發現點端倪。”程興德滿心憂慮,不肯停下來。
“老程,不是我說,你從去年年末轉到今年開年了。什麼電線漏電、工地有化學材質揮發,這些挨個排查了遍,不也沒發現問題嗎?咱就是說,咱這塊地,它就是邪乎,你那些科學理論他就解釋不了。”範高榮勸道。
程興德不願放棄,繼續圍著工地外圈轉。
他不是不知道這塊地方邪乎,可道士和尚都請了三波了,驅邪做法的事沒少做,不照樣一點用都沒有嗎?
工人們只要正常在工地上上工一天,不是羊癲瘋就是渾身抽搐,待的久了還會發瘋。
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?現在房地產市場不景氣,早就不像幾年前的盛況。
這塊地程誠地產想要藉機轉型,打造高階城市地標,打響名氣,己然投入不少,總不能叫他現在放棄吧。
所以這問題,查得出來也得查,查不出來也得查。
程興德還想排查,範高榮卻不願意走了。
他吃的本來就胖,走這幾圈早己氣喘吁吁。
他一把拉住程興德:“老程,你就聽我的,這塊地既然那家小公司願意接,就首接轉給他得了,手續方面的事我替你打點,保管上面也同意。”
範高榮口中的那家小公司名叫永年房產,是一家成立不足一年的年輕公司,在知道程誠地產有意轉讓這塊地的開發權後,主動找了過來,不過開出的價格非常的低。
“老範,你怎麼能對外說我們地產公司要轉讓這塊地呢?”程興德的語氣中有幾分埋怨:“而且這塊地的情況,別人不瞭解,你還不瞭解嗎?轉手出去也是害了別人。”
“你管他呢。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趕緊脫手,虧點就虧點,至於別人接了這塊地能不能順利開工,就不是我們能管得著的了。”範高榮一甩袖子。
程興德猶豫起來,這個專案他己經投入不少,中途放棄實在不捨。
況且永年房產開得價也太低了,幾乎是奔著他的七寸砍。
範高榮見程興德有所意動,還欲勸說,一聲柔和的男聲打斷了他。
“爸,範叔叔。”程哲的聲音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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