盤陀正過身子，他的表情沒其他族老笑的那麼誇張，很快端起了一板一眼的架勢：“既然人都己經到了，我們就聊聊今天的堂會內容，還是關於藥草出售的事。”
“盤族老，今年的藥商還沒聯絡好嗎？往年這個時候，藥商都該上門驗貨了。”出售藥材的事遲遲沒有敲定，最急的肯定是種藥的農戶。
可不是所有的藥植都是種在地裡越久越好，有些藥材一旦過了時限，藥性就會完全改變，治病救人的良藥也會變成食之即死的毒藥。
藥農們又不敢立馬採收，很多藥一旦離了地裡，藥性就開始流失，若是採收後藥商遲遲不上門收購，放久了就賣不出好價錢了。
所以，盤陀今天的話一落地，藥農們也顧不上對族老的禮儀，首接問了出來。
面對藥農的詢問，盤陀也不生氣，繼續打著官腔：“我知道對於藥材的出售，大家都很急，但是大家先別急，稍安勿躁，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“盤族老，你讓我們怎麼不著急，我種的是番紅，開花後效果就大打折扣了，要是過了時間還沒賣出去，我這幾畝藥田，就全廢了。”
“是啊，盤族老，我家的白芷也是，過了採收最佳時間，藥效都是與日俱減的，藥商再不上門，我們一年的辛苦可全都白乾了。”
“盤族老，當初各家各戶種什麼，我們可都是按著要求來的，要是賣不出去，我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了。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，祠堂內的藥農們聲音一浪高過一浪，焦急的情緒都快堆滿整個祠堂。
當初，為了防止族人惡性競爭，全都栽種同一種藥材，因而賣不上價，族裡是統一規定了各家各戶分別種哪些藥材的。
現在夏收時間到了，那些沒那麼講究年份的藥材還好說，比較吃收成時間的藥材麻煩可就大了。
“大家靜一靜，先靜一靜，讓盤族老把話說完。大家的心情我們完全能夠理解，我們作為族老，也很著急售藥的事情。”韋焱與盤陀配合，安撫住了團團圍住的族人，讓他們稍安勿躁。
只是韋焱等人嘴上說著很著急，臉上卻看不出太著急的樣子。
場內依舊亂糟糟的，族人們人頭攢動，口中都在述說著自己的焦急。
“退下，你們想造反不成！”一名族老適時的出來唱黑臉，很快壓制住了情緒激動的族人，讓他們退回了原位。
族老們長期養成的威望，讓柘黎部族人不敢在他們面前造次。
盤陀見眾人安靜下來，才繼續說道：“我和幾位族老，都很理解大家現在的心情。這幾日天天舉行堂會，也是為了給大家辛苦大半年的成果謀一個好的出處。只是你們也知道，買賣買賣，不能是我們一廂情願，也得那些上門收購的老闆樂意不是。我們總不能逼著那些老闆過來買我們族裡的藥材。”
盤陀講到這裡，忽然停下， 臉上現出糾結為難的神情。
場中一位族人問道：“盤族老，是和藥商的談判遇到什麼問題了嗎？”
盤陀表現的更加糾結：“這話我本來是不想說的，一些困難，我想著我們幾個族老為大家抗一抗也就過了，但是，但是……”
盤陀“但是”了幾句，眼睛看向沈言，故意吊住胃口，似乎有意讓沈言問出“但是”之後的內容。
沈言左右看看，確認盤陀是在看自己，這灼灼的目光，看的沈言汗毛首立。
沈言不問，盤陀又開始表現為難：“說來這事，還和族長有些關係，那老夫就更不能說了，還是讓我們這群老傢伙們為柘黎部抗一抗吧。”
盤陀嘴上臉上都寫滿了不能說、不想說，指向性卻愈發明確，就是在引著沈言去問他的後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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