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沒有第一次的會談失敗,藥農們絕對不會對這個價格感到滿意,至少不會因這個價格感到歡呼雀躍。
但現在,藥農們的心裡預期己經被拉得太低了,覺得能以降兩成利的價格賣出去,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“族長大人,族老們有些厲害啊,居然只稍稍讓利,就讓藥商們同意了簽單,購買我們族內的藥材。”小依感慨道。
上一次的會談,她也是和族長一起參與的。
當時那群藥商的態度何等的傲慢,族長大人說以去年兩成的價格賣給對方藥材,對方都不肯鬆口。
現在卻在族老的努力下,以去年八成的價格同意了這筆訂單,其中價格可是翻了西倍。
果然還是得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,族長大人這方面還需繼續學習。
連隨身近侍的小依都這般想,可想而知,其他族人對族老的感激又得了何種地步。
然而在歡呼雀躍的人群之中,有一個人的臉始終沉著,那顆心甚至越跌越底。
阿伏甘能想到族老們為了壓一壓族長,會讓族長與藥商的會談無疾而終。
可他沒想到的是,族老們為了壓族長一頭,會損害族人們的利益。
其他人不知道,他阿伏甘可是知道的,今年的藥材價格並沒有高聲遠等人說的血崩,反而是略微上浮的。
既然外面的藥材價格並沒有走低,那這兩成利缺在哪,答案不言而喻。
阿伏甘家自他往上,三代都是種藥為生。
他和他婆娘,還有父母二人,到現在都還在藥田裡奔波,他家也是承包藥田的大戶,有十幾畝的藥田都是他家在種。
可以說,阿伏甘一家五口人,全指著藥田生活。
如果無端降低兩成利,無疑對他們家是損失慘重的。
再想到族長對自家的恩惠,阿伏甘心中更為糾結起來。
怎麼辦,要不要站出來質問族老。
可這樣無疑就把族老們得罪死了,以後要是族長壓不下族老們,阿伏甘他們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。
“其實這次族長大人也忙前忙後幫了不少忙,還給大夥兒指導了種藥的方法。”
在一片為族老的慶功聲中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的響起。
是英嫂,英嫂的聲音立馬讓族老們關注到了她。
看到幾位族老全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英嫂有些緊張。
她的本意不是要唱反調,只是覺得族長為大家忙前忙後,就算沒談下售藥的單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不應該被大家忽略這份辛勞。
何況族長還指導她家種出了品質超高的草烏,自己怎麼也得在這種場合幫族長說兩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