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軍到達之後,全軍立刻展開作戰部署。
王耀武親自騎馬到路口周圍看了一圈地形,親自下令51師負責路口北側的高地,57師負責南側的高地,58師守在路口正西方向,坦克連分成兩組,一組在路口東側做機動防禦,一組在西側當預備隊。步兵們開始挖掩體,把機槍架在土坡上,迫擊炮在陣地後方放列就位。通訊兵把電話線從指揮部一首拉到前沿陣地,各團的聯絡通道在不到兩個小時之內全部架通。
至此,日軍的退路被徹底封死了。
園部和一郎在六月二十五日早晨接到了公路交匯點被佔領的報告。他坐在椅子上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,聲音很輕:“蘇家軍參戰了,衙門一路長途奔襲,徹底切斷了我們的後路,這一仗,我們是徹底輸了,輸的一敗塗地。”
馮·施特拉斯上校站在地圖前面,兩隻手撐在桌沿上,盯著標滿藍箭頭的地圖看了很久。
“正面有十八軍,北面有湯恩伯的部隊,側翼己經被撕開了,後路也沒了。三天之內如果我們還打不出去的話,部隊會被全部吃掉。”
園部和一郎沒有接話。他站起來走到窗前,看著東面的方向。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亮得有些刺眼。那邊是武漢,是他出發的地方,現在那條路己經被國軍截斷了。
六月二十五日中午,蘇杭下達了最後的合圍命令。
命令下達之後,戰場上的局面開始快速向國軍傾斜。
十八軍正面發動了全面進攻。
陳誠把剩下的所有炮兵火力都砸了上去,炮彈像下雨一樣落在日軍的前沿陣地上,步兵跟在彈幕後面向前推進,槍聲和爆炸聲連成一片,日軍的正面防線在多重重壓下開始鬆動。
湯恩伯的部隊從北線南下,兩個師的兵力沿著山脊線向南推進,一路收割日軍撤下來的零散部隊。
同樣是指揮第五戰區的部隊,同樣是指揮湯恩伯這個傢伙,李宗仁需要將對方給“電”死,但蘇杭指揮起來卻是十分的順暢。雙方的區別其實還是很明顯的。
抗戰時期的第五戰區,名義上歸李宗仁統轄,其實這裡的部隊不光湯恩伯,其構成成分是相當複雜的。
這裡有李宗仁自己的桂系自己的部隊、川軍的幾個師、西北軍的殘部、還有中央軍嫡系的湯恩伯部。
李宗仁是桂系的首腦,也是蔣介石多年的政敵。這兩個身份加在一起,註定了他指揮湯恩伯的時候,是相當不順暢的。
湯恩伯的部隊編制、補給、人事任免全部由軍事委員會首轄,第五戰區只有作戰指揮權。
而且這個作戰指揮權經常被牢蔣一句話架空。
“未經軍委批准,第五戰區不得擅自動用湯恩伯的部隊。”
這句話寫在紙面上是出於統籌考慮,落在實際操作中就等於告訴湯恩伯:你只聽重慶的就可以了。
湯恩伯本人也清楚這層關係。他是牢蔣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將領,而且他的部隊是當時龍國軍隊裡少有的精銳,裝備好、訓練足、士氣高。這種底氣讓他對李宗仁這樣的“雜牌”司令長官有本能的輕視。
在他的認知裡,李宗仁雖然是戰區長官,但說到底不過是個地方勢力的頭目,跟自己不在一個系統裡。
臺兒莊戰役時期,李宗仁命令湯恩伯部在規定時間內趕到指定位置夾擊日軍。
湯恩伯的回覆是“部隊正在運動中,預計傍晚才能到達”。
結果,湯恩伯抵達的時候整整晚了六個小時。六個小時對於正面苦戰的孫連仲來說,意味著生與死的區別。
李宗仁連發幾封措辭嚴厲的電報,甚至搬出了韓復榘的前車之鑑,湯恩伯的部隊才終於動了。
戰後李宗仁向重慶告狀,牢蔣不痛不癢地說了湯恩伯幾句,該給的補給照給,該升的官照升。
湯恩伯從這件事裡得出了一個結論:只要仗最終打贏了,中間過程裡的小動作不會被追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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