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對於國軍展開的迂迴行動是他親自參與制定的方案,借鑑了法國戰役中德軍繞過馬奇諾防線的經驗,試圖從國軍防線西側的山地縫隙中穿插進去,切斷宜昌與後方之間的聯絡。
方案在沙盤上推演了三次,每次都能在二十西小時內完成穿插和分割。但實際執行的時候,國軍的部隊提前在穿插路線上佈設了阻擊陣地,側翼警戒部隊在山口兩側預設了交叉火力點,日軍的先頭部隊剛進入預定穿插區域就被交叉火力截住,後續部隊被堵在山間公路上進退不得。那次迂迴持續了不到半天就被迫中止,部隊撤回出發陣地時損失了將近一箇中隊。馮·施特拉斯就感覺情況不對勁了。
在然後,馮·施特拉斯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,不斷更換作戰方案,將自己所知道的底牌戰術都亮了出來。
可讓他感覺十分震驚的是,面對他層出不窮的戰術,蘇杭總能從容應對,就像是開了地圖透視視野一樣,能夠對他的部署看得一清二楚,相當從容地化解他的招數。
其實馮·施特拉斯也猜得沒錯,蘇杭確實有這個本事。
對於馮·施特拉斯的想法,園部和一郎贊同地點了點頭。他轉身對參謀長說:“那就按照上校的建議,準備撤退計劃。”
六月五日,日軍的補給線在連續的破襲行動之後己經基本癱瘓。襄花公路和漢宜公路上的橋樑被炸燬了大半,路面到處是彈坑和障礙物,運輸車隊己經無法正常通行。
日軍的彈藥和油料儲備降到了最低水平,部分部隊己經出現了彈藥耗盡的情況,德械化聯隊的自動武器因為沒有彈藥只能閒置,戰車旅團的坦克因為缺油只能原地固守當固定炮臺用。
園部和一郎在六月五日上午召開了緊急會議,各師團的指揮官透過電臺參加了會議。他在會議上的發言很簡單:“補給線恢復至少需要五天,建議以最快速度撤退,儲存現有兵力。”園部和一郎在聽取了各師團長的意見之後,宣佈了撤退命令:暫停進攻宜昌,各部隊從宜昌方向後撤,重新集結在棗陽以東的區域進行休整和補給。
六月六日,日軍開始從宜昌以北的區域後撤。撤退序列的安排由德國教官團提供建議。
後衛部隊負責掩護主力撤退,利用剩餘的坦克和炮兵進行節節阻擊,為前方部隊爭取後撤的時間。
馮·施特拉斯上校在撤退計劃中特別強調了一點:“後衛部隊不要在一個陣地上固守太久,打一陣就往後撤一段,讓部隊始終保持機動性,不要被國軍纏住。”
園部和一郎同意了,並命令後衛部隊按此執行。後衛部隊的指揮官們在接到命令後開始部署,把剩餘的坦克和炮兵分散在撤退路線的多個節點上,每個節點打一陣之後就快速撤到下一個位置。
蘇杭在全戰地圖系統上看到了日軍後撤的動向。日軍的紅色箭頭正在緩慢地向東移動,日軍的後衛部隊在撤退路線上佈置了數道防線,試圖阻止國軍的追擊。
他注意到日軍的撤退是有組織的,後衛部隊的交替掩護相當有規律,各部隊之間的配合也比之前更緊密了。
魏勇站在他旁邊,看著地圖上的變化:“日軍在撤退,但他們退得很穩,如果首接追擊的話,恐怕會付出不小的代價。”蘇杭說:“所以不首接追擊。讓湯恩伯從北線橫向穿插,陳誠從南線平行推進,形成包圍圈,把他們的退路先封住再說。”
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道線,“立刻發電,電令黃琪翔和王瓚緒的部隊從中路跟進,負責擴大包圍圈和控制突破區域。三路部隊形成一個U形包圍圈,把日軍的退路一點點封死。”
六月七日,湯恩伯的部隊開始向北線的日軍後方實施橫向穿插。他們的行進路線經過了精心的選擇,避開了日軍的主要防禦陣地,沿著山間的隱蔽路徑快速推進。
“蘇長官說了,我們這次的目的是插到日軍的後面去,不是跟他們打仗。遇到小股日軍就將他們給一口吃掉,遇到大隊日軍就繞過去。速度是第一位的。”他的部隊在六月七日的行軍中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,沿途只遇到了幾處日軍的警戒哨所,都被快速解決了。
六月八日,穿插部隊到達了預定位置,控制了日軍北面退路上的關鍵節點,封堵了部分日軍北上的通道。
陳誠的十八軍也在同一天從南線快速行軍,沿漢水東岸北上,與北線的部隊逐漸形成了合圍的態勢。日軍後衛部隊的指揮官在六月八日下午接到了偵察兵的報告。
北面和南面都發現了國軍的大規模的部隊調動。他站在地圖前面看了一會兒,然後對參謀長說:“從國軍的行軍意圖上看,他們這是想將我們給包圍啊,立刻命令部隊,快速轉進!”
六月九日,日軍的後衛部隊發現自己的退路己經部分被封堵了。國軍的部隊正在從多個方向圍攏過來。
日軍後衛部隊的指揮官不得不調整了撤退計劃,放棄了一部分輜重和裝備,以最快的速度向沒有被封堵的方向轉移。國軍的各部隊在追擊的過程中擴大了對日軍退路的封鎖範圍,切斷了更多日軍的撤退路線。
六月十日,日軍的後衛部隊在撤退途中再次遭遇了國軍的攔截。多個方向的部隊在日軍的撤退路線上展開了交火,日軍的後衛部隊在多處被包圍和切斷,部隊被打散成了多個小股,戰鬥力明顯下降。
園部和一郎在當天傍晚決定放棄部分被圍困的部隊,命令主力部隊加快撤退速度,不再為後衛部隊的突圍爭取時間。
六月十一日至十三日,日軍的撤退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潰敗。戰車旅團的坦克因為缺油無法繼續前進,這些昂貴的坦克立刻就變成了沉重的累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