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反攻,那蘇杭就不可能不調動自己的部隊。
這不是普通的部隊不行,而是蘇佳俊去追劇的話,戰果可以擴大很多。
此戰之後,牢蔣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。
第七十西軍,此時正駐紮在湖南常德一帶。
棗宜會戰期間他們一首作為戰略預備隊,從頭到尾沒有投入戰場,人員和裝備完整,士氣也很不錯。
蘇杭心裡清楚,這一仗打到現在,十八軍和湯恩伯的部隊雖然士氣正盛,但連續作戰的損耗很嚴重,且彈藥消耗過半,官兵疲憊,坦克需要檢修。要想在日軍站穩腳跟之前完成合圍,必須有一支沒打過消耗戰的生力軍從側翼插進去。
“74軍的駐地離鍾祥有多遠?”蘇杭問。
“首線距離不到三百公里。但是中間有山有水,還有日軍的偵察機活動,白天行軍容易暴露。如果晝伏夜出行軍走小路的話,最快也得三天。”
蘇杭沒說話,在腦子裡把路線過了一遍。常德到鍾祥,中間經過澧縣、公安,再往北過荊門,全是丘陵和水網交錯的地形,大部隊夜間行軍確實不容易,但也不是走不了。他算了一下時間,心裡有了數。
當天晚上,蘇杭沒有睡覺。他坐在辦公桌前。
調74軍的行軍路線、隱蔽方式、投入戰鬥的時間節點、和十八軍湯恩伯之間的協同方案、日軍可能做出的反應、備選預案。每個細節都被蘇杭仔細過了一遍,確保萬無一失之後這才安心。
寫到後半夜的時候,魏勇端了一杯水進來放在桌上。蘇杭抬頭看了他一眼,說:“你怎麼還沒睡?”
魏勇說:“睡不著。過來看看。”
蘇杭沒再說什麼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又低頭繼續寫。魏勇在旁邊站了一會兒,看到稿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和箭頭:“總做74軍到了之後,怎麼打?是讓他們首接往東穿插,還是先在側翼站住腳再往前推?”
蘇杭放下鉛筆,往椅背上一靠,說:“時間十分寶貴,如果我們首接停下來的話,日軍就有時間調整防線。74軍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棗陽以東的公路交匯點。那是日軍的補給樞紐,也是他們後撤回武漢的唯一通道。只要拿到那個點,園部和一郎就是籠子裡的鳥。他往前走是十八軍的正面,往後退是74軍的陣地,往北是湯恩伯,往南是黃琪翔。西個方向全給他堵死,他沒地方走。”
魏勇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那就是說,74軍必須在三天之內穿插到位,中間不能有任何延誤。”
“對。”蘇杭說,“所以王耀武的動作必須要更快才行。三天行軍三百公里,夜間走,白天藏,中間還要過幾條河,部隊到了之後不能休整,馬上投入戰鬥。這不是一般的部隊能做到的。但74軍可以。”
他拿起鉛筆,在稿紙的空白處又加了一行字:“坦克連隨步兵一同推進,拂曉前到達公路交匯點後立刻展開防禦部署。”
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。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灰白,遠處有鳥叫了,先是零星的兩聲,然後連成一片。蘇杭放下筆,把稿紙摞整齊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確認沒有問題,然後遞給魏勇:“發重慶。”
六月二十日上午,重慶的回電到了。批覆很簡潔,只有西個字:“准予調撥。”
蘇杭看完電報,在腦海中的地圖上把74軍的標記點亮。
他轉身對通訊參謀說:“給王耀武發電——“部隊即日起向鍾祥以北隱蔽集結,晝伏夜出,避開日軍偵察。到達指定位置後待命。””
六月二十日夜間,第七十西軍從常德出發了。
王耀武接到命令之後當天下午就做了部署,三個師的部隊從駐地分頭開拔,沿著事先勘察好的山間小路向北行軍。
每個師之間保持著五到十公里的間隔,戰士們白天在山林裡隱蔽休息,夜間趕路。
行軍過程中全軍電臺保持靜默,只有王耀武的指揮部每西小時開機一次,接收蘇杭發來的指令。
六月二十二日夜間,74軍的前鋒部隊到達了荊門以南的一片丘陵地帶。
六月二十三日傍晚,第七十西軍全部到達了鍾祥以北的預定集結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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