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探頭往外看，路邊空蕩蕩的，根本沒有人。
他覺得客人是喝多了出現幻覺，沒當回事，等著客人鬧完上車。
可男人扶著空氣進了車，對著陳軍喊道：“趕緊開車去醫院，這人快不行了！”
陳軍愣了愣，勸道：“哥，你喝多了，我先送你回家吧。”
這話一齣，男人立刻發火了：“你怎麼這麼冷血？人都傷成這樣了，你看不見嗎？趕緊去醫院！”
男人的表情特別認真，一點都不像喝醉酒胡言亂語。
陳軍心裡發毛，可不敢得罪客人，只能調轉車頭，往附近的醫院開。
一路上，男人都在對著空氣說話，一會兒說“你堅持住”，一會兒說“馬上就到醫院了”。
他還從口袋裡掏出紙巾，做出給人擦血的動作。
陳軍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，他總覺得車裡不止他們兩個人，可他什麼都看不見。
車子開到醫院門口，男人扶著“空氣”下了車，徑直往急診大廳走。
陳軍鬆了口氣，打算關上車門等他。
可他伸手關車門的時候，一眼瞥見後座上，散落著幾張男人剛才用過的紙巾。
紙巾上，赫然沾著鮮紅的血跡，不是口紅，不是顏料，是實實在在的血。
陳軍嚇得魂都飛了，他也顧不上什麼投訴不投訴了，把車鑰匙扔在駕駛位上，從後備箱拎出自己的小電驢，一路跑回了家。
他剛接通，客人的電話打了過來，一接通就罵他沒職業道德，把人扔在醫院自己跑了。
陳軍哪還有心思聽罵，直接掛了電話，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那些沾血的紙巾，還有男人怪異的舉動，讓他再也不敢幹代駕了。
第二天，陳軍就把代駕的裝備全賣了，說什麼都不跑代駕了。
家裡人看他臉色差。精神恍惚，也不敢逼他，只能由著他辭了這份兼職。
陳軍不跑代駕之後，又找了幾份晚上的兼職。
先是去燒烤店串羊肉串，幹到後半夜。
沒幹幾天，就總感覺身後有人盯著，一回頭又啥也沒有。
有時候串好的羊肉串，放那兒沒一會兒就全掉在了地上。
老闆說他毛手毛腳，可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。
後來他又去公園門口擺地攤賣小玩具，也是夜裡出攤。
好幾次，他明明把東西擺得整整齊齊，轉頭就被翻得亂七八糟，有一次他還聽見有人喊他名字，聲音輕飄飄的，嚇得他收攤就跑，再也不敢去了。
那段時間他天天睡不好，總覺得渾身發冷，幹啥都不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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