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前年冬天，我奶奶因為肺癌走了。
我從小是奶奶一手帶大的，跟她最親，她走的時候我正在外地加班，沒能見上最後一面，這成了我心裡最大的遺憾。
趕回老家後，我在奶奶的墳前哭到幾乎暈厥，家裡人看我情緒太激動，就勸我先回城裡上班。
我在南京打工，自己租了個單間，平時兩點一線，日子簡單。
奶奶在世的時候，每天都會跟我影片，問我吃沒吃飯，冷不冷，錢夠不夠花。
現在回到空蕩蕩的出租屋，再也不能跟她影片，我心裡空得厲害，每天下班就坐在床上發呆，一閉眼全是奶奶的慈祥的面孔。
我以前睡覺向來關燈，因為黑著燈睡得才踏實。
可從回來那天起，我只要一關燈，就總感覺床邊站著個人，安安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總是嚇的一整夜都半睡半醒，天快亮了那種感覺才退去。
沒過幾天，我開始不舒服。
一開始只是嗓子發緊，後來就開始咳嗽，跟奶奶肺癌的症狀一模一樣。
咳起來止不住，胸口悶得慌，上班都打不起精神。
我去醫院做了檢查，醫生說肺部沒什麼問題，就是普通的呼吸道感染，開了藥讓我回家吃。
可藥吃了一個星期，咳嗽一點不見好。
更奇怪的是，白天症狀會輕一點，但只要一到晚上睡覺，咳嗽就立馬加重，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一樣，又幹又疼。
有天晚上我實在難受的不行，就給我媽打影片，哭著說自己嗓子一直不好，藥不管用，晚上睡覺總感覺床邊有人盯著我看。
我媽聽完沉默了半天，然後突然問我：“孩子，你是不是天天都在想你奶奶？”
我點點頭，說：“嗯，總想她，總覺得對不起她，沒見她最後一面。”
我媽的聲音一下就沉了下來：“你奶奶是肺癌走的，走的時候遭老罪了，一直咳嗽喘不上氣。
你天天想著她，她肯定是感受到了，所以就一直跟著你，而你會這樣，也是因為她的病氣沾在了你身上。”
我聽完渾身一僵，瞬間想起前幾天發生的怪事。
那天我早上出去上班，把換下來的睡衣隨手扔在了枕頭邊上。
等晚上下班回來，睡衣竟然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椅子上，疊得方方正正。
我當時以為是自己記錯了，還自嘲記性變差了，現在一琢磨，根本不是那麼回事。
還有一次，我放在桌上的保溫杯，明明早上擰得很緊，晚上回家蓋子卻是松的，裡面水的溫度正好喝，像是有人特意給我晾著的。
小時候奶奶怕我喝熱水燙到，總是提前把水給我晾溫。
我越想越害怕，又越想越心酸。
我媽在電話裡叮囑我，這個週末立刻回家，路上心裡一直唸叨著奶奶，讓她跟著我一起回，別在城裡飄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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