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鈺晃動著手裡的卡片,似乎是對陸行舟的推理的‘將軍’一般。
陸行舟微微側頭,眉毛上挑,自問自答一般。
“是啊!如果殺死船上所有人的犯罪嫌疑人,不是最後一個死的,那麼……這些名片是誰放的?”
陸行舟停頓片刻,看著左鈺,隨後才緩緩說道:“小鈺姐,你辦理的案子,犯罪嫌疑人都足夠聰明,受過充足的訓練。
但是,在絕大多數的普通案件,並不是如此。
絕大多數的兇殺案,現場會留下很多奇奇怪怪的足跡。
這些足跡並不全是行兇者留下的痕跡。
也有可能這些足跡沒有一個是行兇者留下的。
又或者行兇者留下的腳印,被其他人的腳印完全覆蓋。
會有一些膽小的人,上前看見有人死亡之後,並沒有報警,而是怕惹事上身,默默離開。
也有一些大膽的竊賊,上前看見有人死亡之後,取走他身上值錢的東西,完成盜竊。
所以,我們其實沒必要陷入一個視野狹窄的誤區——即,案發現場的一切都是兇手本人做的。”
左鈺用手託著下巴,思慮了片刻陸行舟的話:“你說的有道理。
可是,你不是說胸口放置著名片,證明這是一起‘審判式’殺人嗎?
你要推翻你之前的判斷?”
陸行舟壓低手腕指了指桌面上鬼子的名片:“不,這恰恰證明,名片不是行兇者本人放置在被害者胸口的!”
左鈺挑了挑眉毛,神色更加好奇:“說說看,為什麼?”
陸行舟靠在椅背上,目光看著桌面上放在證物袋裡乾乾淨淨的名片:“我其實有些奇怪,為什麼是名片?”
左鈺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,露出一副聽故事的表情:“什麼意思?”
陸行舟語氣平緩:“就是原本的意思,為什麼是名片?
這看上去很正常,其實是最大的不正常。
行兇者並沒有將所有鬼子的面部、指紋、耳紋、牙齒等能夠確定身份的資訊毀掉,為什麼要估計將個人名片放在這些人的胸口指明他們的身份?
難道行兇者會認為調查案件的警方無法確定被害者的身份嗎?
不,這不可能!
租船的時候有登記記錄,有簽字,有保險有一系列現代化的登記方式,根本無法抹去這些人的身份。
那麼,為什麼還要將名片插在這些人的胸口呢?
僅僅是為了‘審判’儀式感嗎?
如果,是為了審判的儀式感,為什麼不把這些人的罪名羅列出來,當做‘判決書’放在他們的胸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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