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好嘞好嘞!”光頭老闆如蒙大赦,一頭扎進自己的後廚。
不到兩分鐘,老闆端著一個大碗跑了出來。碗裡裝了滿滿當當的麵條,湯汁都快溢位來了。
他在旁邊找了個凳子坐下,抓起筷子就往嘴裡塞。
“吸溜……”
麵條一入口,光頭老闆的動作瞬間定住了。
他瞪著眼睛,眼眶周圍肉眼可見地紅了。
煙燻,鹹鮮,濃厚,清透。
這幾種截然不同的感覺,竟然在一口麵湯裡完美融合。沒有一絲科技與狠活的異味,全都是頂級食材經過精準火候熬煮出的靈魂。
“哎呦……”光頭老闆發出一聲類似呻吟的嘆息,接著開啟了狂暴進食模式。
一大碗麵,連面帶湯,不到三分鐘,被他吃得一乾二淨。
“砰!”
老闆放下碗,猛地站起身,走到範理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師!”老闆大喊一聲,把正在喝湯的唐芸嚇了一跳。
“你幹嘛?”範理往後靠了靠。
“大師,您這手藝,絕對是國宴級別的!”
老闆雙手在圍裙上使勁蹭了蹭,眼中滿是狂熱,“您還收徒不?我給您端茶倒水,不要工錢,只要您能隨便教我兩手熬湯的本事就行!”
“打住。”
範理連連擺手,語氣堅定,“我不收徒。我就是個開小區早餐店的,做飯純屬混口飯吃。你這麼大歲數給我端茶倒水,我怕折壽。”
唐芸在旁邊插嘴道,“老闆,你就別想了。他門都不想開,你還指望他收徒?”
光頭老闆聽到這話,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失望。但他隨即眼珠一轉,退而求其次。
“大師,既然您不收徒,那要不……您指點一下我這店裡的豬骨湯?”
老闆指了指後廚的方向,語氣誠懇道,“我這湯熬了十幾年了,總是覺得不夠清亮,腥味也壓不乾淨。您喝一口,隨便點撥我兩句,就當是住店留個墨寶了!”
範理本來不想管這閒事,但吃了人家的麵條,用了人家的地盤,人家還這麼誠懇,指點一兩句也不是不行。畢竟,他現在的鼻子還有舌頭,早就不是警犬能與之媲美的。
他站起身,走到後廚那口翻滾的豬骨大湯鍋前,拿起旁邊的勺子舀了一點湯底,吹涼後嚐了一口。
腥,膩,調料味過重。
範理放下勺子,轉頭看著緊張兮兮的老闆,淡淡開口道,“第一,你用的筒子骨沒有提前用冷水浸泡拔血水,首接焯水導致骨髓裡的腥味鎖死在裡面了。第二,生薑放得太多,搶了豬骨的本味。第三,以後熬湯,不要放八角和桂皮,這兩樣東西壓色。去腥提鮮,放一小撮白胡椒粒和兩根沙參就足夠了。最後一點,保持微沸,大火催不出清湯,只會越熬越渾。”
光頭老闆聽得目瞪口呆,一邊瘋狂點頭,一邊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,手指飛快地記錄。
“臥槽了,大師,您簡首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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